“是。”
卓無昭又一次先說出答案。
良十七目中浮現深思之,許久,道:“還真是……有點兒棘手。”
“先專注眼前的事吧。”卓無昭深深呼吸,目遠眺。
漫天的青翠與深紅,幽遠靜謐。
誰都沒有再開口。木滾著行去,轉眼天暗淡。
黑雲重重,又有暴雨將來。
紅竹小樓,卓無昭和良十七漫聊著,忽地響起敲門聲。
送來晚飯的是鄭承江。
“十七哥!”看見是良十七開門,他既意外,又欣喜。
轟的一聲,大雨傾盆而落。三人索圍桌坐下,煮一壺酒,還是鄭承江特意從酒肆買下帶來的百草釀,補氣祛溼,活化瘀,關鍵還不難喝。
連著幾杯下肚,卓無昭暖和不。聽著鄭承江說起訓練諸事,良十七偶爾指點,鄭承江連連點頭,他不由得失笑。
“再過幾日,我或許會和你一起訓練。”他想起這件事,於是告訴鄭承江。
鄭承江愣怔道:“啊?你也做餌?那不是很危險。”
“所以才要向你討教。”卓無昭想了想,道,“那氣承呼吸之法,你能不能先跟我講講?這幾日我有空,正好悉,免得浪費時間。”
“這個不難,我把書給你帶來,你看著,不懂的問我就是。”鄭承江說到後半句,一腦袋,笑了。
“別不好意思,能者為師,以後在海上,我也得向你多學學。”良十七認真道。
鄭承江被說得臉紅,半是玩笑半是抱怨,道:“十七哥,你話說的沒錯,就是怎麼有時候聽起來跟個老頭子似的?”
“哈。”良十七笑了一聲,道,“你就當我是個老頭子。來,後生,給我倒酒。”
“好好好。”
鄭承江應著,雙手斟酒,還真是一副恭順模樣。
不過酒杯半滿,“恭順”也到頭,鄭承江手一晃,一探,就往良十七肩後抓去。
他存心試試自己進益,又想到在江上時,小口子那一次突襲——無論如何,現在的自己總不會就那樣一招落敗吧?
他眼下移,不僅盯良十七的肩,也盯他腹。
腳下隔著桌子,但他豎起耳朵,靜聽著。
他的手幾乎及良十七背上匣子。
“咦,十七哥你什麼時候換了……”
這句話口而出,到一半,他視線一花,空中一聲呼嘯,那長匣好端端立於桌上,就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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