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主給我們吃的。平常每個月要去領藥,不然就鬧肚子,但都不像今天。”黃爺覺得有點兒冷,不起。
“灰場的活材也要吃這種蟲子?”影九將問。
“不會,他們吃的不一樣,仙師的每一種蟲子都不一樣。也有的活材什麼都不會吃,必須保持乾淨,還得天天洗澡呢。”
“現在還有很多活材嗎?”
“那我不知道。以前很多,但有一陣消耗很大……唔,我也是聽灰老五說的,現在他們一家數量更多吧。”
黃爺的臉不知不覺間變得蒼白,影九將看在眼中。
“村裡還有其他人嗎?”
“其他……”黃爺了腦袋,頭腦昏昏沉沉的,一會兒,他才繼續道,“沒有,灰場不太一樣,是灰爺的家,只有他家裡人,哦,鼠……其實這麼說……白場也不太一樣……”
話越說越絮,沒被打斷,黃爺忽然一冰涼,驚恐地盯住影九將。
“你你你你你……你想現在殺我滅口?”
“不,我會放了你,隨便你去哪裡。前提是,你不能撒謊。”
影九將每個字都說得輕巧,落在黃爺耳中,無異於炸雷。
黃爺愣怔了半晌,以為自己聽錯,但看影九將一副理所當然、信不信的態度,一顆心懸著懸著,還是慢慢地落了地。
“那,那就一言為定!你還想知道什麼?”
“灰場守衛的接班時間,怎麼分隊,誰領頭,都有什麼習慣……還有很多,你想得到的,都說清楚。”
“哦……”
黃爺真就順著,竹筒倒豆子,把還能記得的都努力說全。不知不覺,他覺得腦瓜子嗡嗡,皮子費勁,上像凍僵一樣。他氣的聲音越來越大,先前下去的痛刺似的,麻麻在里長起來。
“怎麼……回事……好冷啊……”
黃爺著影九將,那張臉怎麼都看不清了。
“你……”
“你可以走了。”
影九將忽然打斷他。
黃爺出一個疑又茫然的表,沒想明白,已經倒下。
泊蔓延。
黃爺的後背全是孔,是那些蟲子被擊飛出去時闖下,挾著不臟腑碎屑。
若不是那一顆藥丸,他早就死了。
不過極必反,烈藥傷,這一口氣過後,他也不會再有活路。
影九將站起,走得頭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