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華與雲峰的會面安排在演唱會後臺一相對安靜的走廊轉角。
雲峰穿著剪裁合的深西裝,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顯而易見的憂慮。
比起上一次迴中那個沉穩周全的兄長,此刻的他只不過是一個為妹妹狀態而心焦的普通家人。
“符華大師,您來了。”
在看見符華到來的第一眼雲峰就快速迎上前。
只是雖然他的禮節很周到,但語速還是不控制的比平時稍快。
“夢溪……從今天早上到公司開始就一直有些不太對勁。
“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裡,送進去的早餐幾乎沒,問什麼也只是搖頭說‘沒事’。
“排練時也心不在焉,好幾次走神……”他了眉心,那份商界英的遊刃有餘在此刻顯得有些脆弱。
“我嘗試問過,是不是演唱會力太大,或者不舒服,但只是搖頭……這次我完全不著頭緒。”
他看向符華,眼神里帶著真誠的懇請與無奈:“這孩子有時候心思很重,但又特別懂事,什麼都憋在心裡。
“這次演唱會是期待了很久的,準備了很長時間,我真怕是因為太重視反而給自己上了枷鎖。
“拜託您,幫忙開導開導……如果是您的話,或許能聽進去一些。”
符華安靜地聽著,點了點頭。
就在準備轉前往休息室時,心中突然一。
好像有些不對勁……這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雲峰先生,據我所知,舉辦這樣備矚目的演唱會,登上最大的舞臺……這似乎也曾是你年時的夢想。
“而現在看到妹妹即將實現它,你……難道就不期待嗎?”
符華的突然提問讓雲峰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符華會知道這麼多……
不過他只是沉默了兩秒,臉上就出了一複雜的的輕笑。
那笑容裡沒有多對過往夢想的懷念,更多的是被歲月磨平稜角後的淡然。
“曾經的夢想啊……”他低聲重複,目有些飄遠,隨即又聚焦回來。
“說實話,如果不是夢溪一直這麼堅持,我可能……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人的夢想並不是刻在石頭上的碑文,一輩子都不會變。
“它和人一樣,會隨著一個人這一生看見的東西,經歷的事,扛起的責任一起慢慢發酵,變形,最後變全新的模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平實。
“始終如一的赤子之心終究還是太困難了……而對我來說,現在的夢想很簡單。
“讓公司上下跟著我吃飯的人日子過得安穩些,能看見他們買房,買車,供孩子上學時的笑臉,讓父母晚年省心些,不用再為我這個兒子和夢溪這個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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