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許曙的拳頭早已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只能靠著自然下落產生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害。
【許曙】在下方,用雙臂徒勞地格擋著,偶爾能抓住許曙的手腕,將他拉得失去平衡,兩人再次滾作一團。
煙霧緩緩流,籠罩著這片小小的殘酷角鬥場。
兩個影在塵埃與泊中再一次分開,像兩截被暴風雨打折的朽木,各自癱倒在冰冷堅的地面上,中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
這一次,誰也沒有立刻再撲上去。
時間彷彿被粘稠的漿和極致的疲憊拖慢了。
只有膛劇烈卻無力的起伏,證明著生命尚未徹底離去。
不能停……
他們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而停下來……就真的輸了……
相似的念頭是最後的驅力。
兩人對視了一眼。
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清對方臉上每一道汙和淤青,看清眼中那同樣燃燒到最後的餘燼。
兩人的眼中已經沒有戰意了。
只剩下了……
我必須去做。
執念就像困住雙方手腳的鐵鏈,拉扯著兩個疲憊的人永不停歇的跑下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起。
兩人如同兩袋沙包,撞在一起,又因為反作用力向後微微彈開些許。
雙方的攻擊都已經不型了,或許在這場最終的搏戰開始時,兩人還能像模像樣的起拳頭,可現在,兩人只是在努力的讓自己不要摔倒而已。
汗水、水、泥漿混合在一起,讓兩人的影更加模糊難辨。
終於,在又一次笨拙的角力中,【許曙】憑藉著肩膀上一極其微弱的優勢,將許曙推倒在下。
他幾乎看不清下人的位置,只是憑著覺舉起那早已麻木的右手,用意志驅著它,朝著大概是許曙臉部的位置抖地砸落下去……
連帶著許曙的一起砸下去。
而下方,許曙已經徹底沒有力氣防了,半闔的渾濁瞳孔倒映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拳頭。
而就在許曙已經準備接這可能是最後的攻擊時,他佈滿的眼睛卻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塊轉瞬即逝的彩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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