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您下車。”秦順答道。他心裡一陣無語,太子居然這個時候還能睡得著。他這一睡不要,要是耽誤了時間,邊侍候的人都沒好果子吃。
“哎呀!sorry啊,太困了,睡過頭了。”朱標一張,幾句口語蹦了出來。
“順子,你看看孤的著是否妥當。”朱標轉了一圈,讓秦順檢查一下,有沒有明顯的褶皺。秦順環視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便先下了車。
降輅升與,其實沒有幾步路,但規矩就是如此,朱標只能不厭其煩,到了大門外的指定位置。太子的份不同於之前的正副婚使,對於儐者的問話,都需要引禮轉啟。
門外的迎親人員到位,門的藍玉已經著朝服等候,太子妃常秀穿翟,在左右簇擁之下,來到了合門。儐者出大門,面西而立。
“敢請事?”
引禮跪啟太子。這真是多此一舉,朱標離得不遠,已經聽的很清楚了。
“孤奉制迎親。”朱標說完,引禮起轉述給儐者。儐者告,引主婚者出門拜迎太子。
著朝服的藍玉,黑麵無須,眉重,鼻樑堅,齒略小。久歷行伍,讓其脾氣火,在這種場合之似是刻意制,顯得有些不自然。
朱標進大門,一直被引導至合門之外。從執雁者手中接過玉雁,給藍玉,藍玉跪接後,起給執事者,退立一旁。然後,引禮引朱標向早已站立於合門外的開平王夫人行禮。
開平王夫人藍氏笑呵呵地接拜禮,對朱標這個婿非常滿意。行完拜禮,太子妃常秀就在宮人的引導之下出了合門,準備隨太子一同前往大門外。
不過在這之前,藍玉以及開平王夫人藍氏還要勸勉兩句,不過都是程式套話,無趣得很。在前往大門的路上,太子妃需要先乘彩與,在中門換乘轎,這時需要朱標掀起轎簾,然後一直到大門口。
朱標先出大門,登上輅車。太子妃隨後也上了自己的輅車,迎親隊伍才出發返回春和宮。到了宮門口,仍是朱標先下車換與,返回正殿門口等候。
此時,殿已經擺好了合巹禮所需的一應品,人員也各就各位。待到太子妃的彩與到達殿門外,侍引導朱標先行殿,太子妃隨其後。
朱標先到殿東南角的盥洗所,其實就是放置了一個洗手盆,有司盥、司巾宮人伺候。洗了手之後,朱標移步到座位,向西而立,幾乎同時,太子妃也盥洗完畢,與他相對而立。
二人對拜,朱標兩拜,常秀四拜,然後各自席。這個時候二人面面相對,朱標才有機會真正仔細打量常秀。頭帶九翬四冠,冠上飾有翬九、金四隻,口銜珠滴,冠後有博鬢四扇,左右各二,飾以鸞。
面白如雪(可能是刻意塗抹的,太白了)、眉如遠山,眼含秋水,紅齒白,簡直人胚子一個。上青翟,上織翟紋九等,共一百三十八對。腰纏描金雲紋的玉革帶,綴以金玉飾件若干。
常秀無意間抬眼看到朱標一直盯著看,也沒有害,反而是報以微笑。這一笑卻讓朱標有些愣了——“這個笑容怎麼如此眼?還有常秀這眉宇、這面容都似曾相識。難道前世見過?完全沒印象啊!”
沒等朱標再仔細思量,司饌宮人舉著兩個食案放置在二人面前,司饌負責伺候用餐,用畢撤饌。而後司醞宮人取酒爵進供二人跟前,兩人舉爵飲訖,撤爵。
司饌再進,用罷撤,司醞再進,飲罷撤,司饌三進,用罷撤。第三次,司醞取巹酌酒進,這次用的盛酒不是金爵,而是巹盞。朱標先取盞,小酌一口,然後再由常秀小酌一口,代表夫妻從此合為一,榮辱與共。
合巹酒飲罷,二人起對拜,禮畢。宮人引二人返回宮更換常服。這時候,天都黑了,從早上迎親,到下午回來合巹,眼下該房了。至於拜會高堂,那是明天一早的事。
寢殿,常秀端坐床邊,朱標則是拿了把圈椅對面而坐。
“媳婦終於娶到家了。”朱標心裡慨,但是自從下午行合巹禮以來,他越看常秀越覺得眼。
“那個?”朱標準備開口打破僵局,但是話到邊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稱妃嗎?覺怪怪的,還是直呼其名吧。
“常秀,今天累壞了吧,先喝杯茶。”
常秀看著朱標的樣子,又笑了,“太子殿下,為何如此客氣?”
“相敬如賓嘛!呵呵。”朱標不知道如何作答。常秀自然如常的舉,反倒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剛進門的新媳婦。
“哦?太子殿下近年來書讀得更好了,更加知書達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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