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152章 酒賺都伯(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杜全那兩隻瘦骨嶙峋眼眶下的眼睛興得像牛眼一樣。他手點著馬清的鼻子,“阿清,我真小看你了。”

“杜大人,馬清一個人,想啥說啥,你可別見怪。”馬清咧笑。

“嗯,我就告訴你。王瑚看似武夫,其實心細,所思者異於常人,不然也不會被殿下用為司馬。他為人慷慨大度,有一豪氣,但那是對有能耐的人。他要是認為你是個庸才,是不會拿正眼看你的…”

夜,銅駝街上燈火闌珊。街兩旁店鋪林立,燈籠高掛。

街上不時看到寬袍大袖計程車人,他們或手持羽扇,或腰懸刀劍,步履從容,談笑風生。還不時看到三三兩兩的紅男綠,他們嬉笑著穿過。小鮮一樣的男人著鮮豔華服,襟上繡著繁複的雲水圖案,或是飛禽走彩斑斕。年輕婦們的襬隨著們婀娜的步姿輕輕搖曳。們中有的手持團扇,半遮面龐,笑語盈盈,髮間或著幾朵夜來香,香氣隨風飄散。

街角一家雙層木構的酒肆,簷角飛翹,朱漆樑柱間懸掛青銅風鈴,隨風輕響。隸書寫著的“九醞春”三個大字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酒肆,文人墨客或三五群,或獨自一人圍坐案几旁,或飲酒高歌,或揮毫潑墨。他們的笑聲、談話聲,與酒肆外偶爾傳來的馬嘶車轔織在一起,在銅駝街上傳出好遠。

此時各條大街都還有殍,銅駝街卻很快就重現了圍城前的繁華。看來,對在金字塔上層的人們來說,社會上的任何困難都不是困難。

二層的一間“天地衾枕”的包間酒香四溢。三個陪酒郎施展手段,不時說些段子調節氣氛,可是氣氛卻不太熱烈。

“王公,就等你發話,你一句話,這事了。你要是不願意也不要,就當大家認識一下,個朋友。”杜全一邊著搭在他肩膀上那個寬額頭,眼眉清秀的陪酒郎白皙的小手,一邊對王瑚道。

王瑚將手中的觴放在小桌上,那隻扇般的大手在上鋼針般的短鬍子上抹了一把,出一排白白的牙齒:“杜公,實話說。阿誠在我王家十三年,雖是我家奴,卻與我形同兄弟。我送他到右軍,也是想為他謀個前程。相比右軍萬人,馬屯長這裡只是一個百人屯隊,我送阿誠到這兒,豈不是斷了他的前程?”

“王大人。”馬清側頭讓過邊那位綠垂髻服郎湊過來的熱乎乎的鵝蛋臉,“阿誠現在是都伯,在我這兒也是都伯,他的軍階並沒有降低。至於將來的前程,到底是在右軍強,還是在我的特屯強,我無法給大人承諾。”

王瑚歪著,看著杜全一聲冷笑。杜全端起觴喝著酒,好像沒有看見王瑚的表。王瑚接過邊那個小的郎端過來的酒觴,得意地在郎細的小白臉上掐了一把。郎撒地推了一把他那結實的寬肩膀,惹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我承諾,我會將阿誠的才能發揮到最大。王大人,小敢問一句,阿誠在你王家十三年,你可知道阿誠武藝的優劣?”

王瑚立刻止住笑。他將還沒有喝的觴放在桌上,抹了一把青青的下,朝馬清攤開手掌:“請說。”

“阿誠的優勢是突襲衝陣,一旦他的馬跑起來,他可以在千軍陣中如無人之境,可是若在衝陣時與敵將一對一的單挑之勢,他就要吃虧了。王大人,老實說,單打獨鬥乃是阿誠的弱勢。”馬清朝王瑚傾斜過來,低聲說著,好像不想讓其他人聽見,但實際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馬清說的前半截確實是他對王誠的真實評價,後半截卻是他自己編的。以前在職場上他經常編這種一半真一半假,又沒法得到驗證的話,結果每每柳暗花明。此時他又施故技,然後盯著王瑚的一舉一

王瑚閉著,他的結上下了一下。

馬清心中一喜:“若阿誠能彌補上他的劣勢,可謂前程似錦,若不能,他只能是一塊璞玉,永遠埋沒山林。”

王瑚心中一怔,這個馬清只在宣武場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能看出王誠的優勢和劣勢,看來確實厲害,怪不得長沙王殿下要用此人。他心中雖如此想,卻咧“哼”了一聲來掩飾。

馬清見他並未反駁,索再加把火:“還有更糟的,若他的長不能因才使用,反而用之不當,恐怕璞玉都做不了。”

“哈哈哈哈。”王瑚仰天大笑,用手一指馬清,“你憑什麼說阿誠不能單挑,難道我王家武藝就是對付無名…”他突然覺一隻展翅大鳥朝他飛來,遮住了天上發亮的雲彩,隨即他脖子一痛,說不出話來。

他的脖子被馬清手中的筷子頭頂著,顯出一個小窩。

“馬清。”杜全指著馬清大喊,手中酒觴打翻在地。

馬清邊的綠郎捂著,秀眉下的眼珠子睜得大大的。杜全邊的地抱住杜全,寬寬的額頭頂在了杜全的瘦臉上。王瑚邊那個小的郎像林黛玉一樣捂著口側倒在席子上。

“王大人,得罪了。馬清只是想向王大人展示一下單挑的武藝。”他收住筷子,一個步回到自己的桌子邊。

杜全雙手使勁掰開郎抱著他的那白的雙臂,起衝馬清怒視道:“馬清,你太過分了,敢對王司馬如此。”

王瑚朝杜全揮了揮手,端起桌上的酒觴一飲而盡,然後手指著馬清:“好,好,王某相信你說的,阿誠就給你了。”他口中“咯噔”打了一個酒飽嗝,“他媽的,阿誠那傢伙,總是自命不凡,牛氣沖天。你好好治治他,雕琢雕琢。”

“好說,馬清定不讓王大人失。”馬清豪爽地朝王瑚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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