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34章 鷹狼人(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蘇奴延又端起觴遞到馬清面前:“你和你屯下的兄弟。”他又看了一眼袁通,“個個都是好漢。我佩服你,你就是雄鷹,蒼狼。”蘇奴延一手端觴,一手朝馬清出大拇指,“如果你看得起我,就喝了這一觴。”

“別帥大人。我馬某不是雄鷹,也不是蒼狼。我以雄鷹和蒼狼為恥,你要以雄鷹和蒼狼和馬某喝酒,就是對馬某的侮辱。馬某恕不奉陪。”

蘇奴延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就像失去了目標一樣迷茫。他張大著,一字胡了八字鬍。

袁通手中的觴抖了一下,幾滴酒灑在他的絳戎服上。

“你缺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馬清一隻手臂放在案桌上,將子側著湊近蘇奴延。

“將軍,你請說。”蘇奴延將觴放在桌上,將攤著的手向馬清。

“人。”馬清將手朝蘇奴延一攤,“要做鷹和狼,就是要鷹和狼,不要人。鷹和狼可以弱強食,可以破壞規矩,可以不講信譽,不講義氣,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馬某不齒。馬某是人,講的自然是做人。是人就有人,是己所不勿施於人,是天下道義。”

蘇奴延臉頰上的的忽忽現。

“你剛才說了一大堆,好像你們都是英雄。你們一路南下,若只是對軍隊作戰,我沒有意見。可是百姓和你們有什麼仇?你們一路搶掠燒殺而來,營中藏著搶來的八千多人。你們讓多家庭妻離子散。你們又殺了多人和男人,讓多家庭喪妻喪,喪夫喪子。如果有一點人,你們能如此殘忍?”

蘇奴延慢慢垂下了頭。

“馬某以鷹,狼為恥,以人為榮。要做人,做一個不,不憂的人,一個仁者。”馬清將袁通手中的觴搶過來摻滿了酒。他端著觴對蘇奴延道,“若你別帥大人以仁者為榮,以一個仁者看待我馬清,我就和你喝一觴。”

蘇奴延垂下頭,手慢慢端起他跟前的觴。他將手中觴朝馬清手中觴一:“鷹和狼弱強食,破壞規矩,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不講信譽,不講義氣。”蘇奴延低聲重複著馬清的話。

他一拍大,“好,說得好。將軍一席話,令蘇奴延茅塞頓開。”

“唉。你解決了我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蘇奴延嘆口氣,“前年我發兵十萬圍困慕容廆所在的棘城,被他的三萬人打得大敗,我麾下好幾個人帶著部族投降了慕容廆。”他用鮮卑語罵了一句話,“老子對他們可不薄啊。”

蘇奴延兩隻鷹眼閃著鷹一樣的,他興地朝馬清湊過子,低聲道,“這次回去,我就要看看我的部族裡,有誰是有鷹和狼者,對他們只可利用,不可重用。”

他就像悟道了一樣高興,他又朝馬清出大拇指,“將軍,你厲害。蘇奴延今日能在朝歌遇到你這樣的仁者,真是蒼天的眷顧。”他抬頭想看天,看到的都是低矮的房梁。

“站得高才能看得遠,只要你心中有仁,就能看到雄鷹到不了的天空,就能看到蒼狼到不了的草原。”馬清道。

“說得好。我要指揮雄鷹為我抓大雁,指揮蒼狼為我抓野羊。”蘇奴延激得將觴朝馬清手上的觴一,“我也要做仁者,喝。”

“唉,我不是這個意思…”馬清話未出口,蘇奴延已經將酒一干而淨。

“撲哧”袁通急忙捂住

“喝。”蘇奴延將觴底朝馬清一亮。

馬清瞪了袁通一眼,不願地喝下觴中酒:“別帥大人…”

“不,不。”蘇奴延搖著頭,“我蘇奴延。”

“蘇奴延,是要鎮北將軍來見你,還是你去見他?”

“我去見他,我現在不是雄鷹也不是蒼狼,我是仁者。這個鎮北將軍乃是長沙王麾下重將,我要見識見識他,才能…”蘇奴延偏著頭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對馬清道,“知己知彼。”

“讓你去見鎮北將軍不是讓你百戰不殆,而是不戰,讓晉,鮮卑的百姓都安居樂業。我們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男耕織。你們鮮卑人在遼西遼闊的草原下縱橫馳騁。”

“哦,對,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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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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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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