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155章 平西王府外(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祁泰距離馬清稍遠。他的耳中,隆隆馬蹄聲和士兵的喊聲蓋過了馬清的喊話聲。因此他對馬清的喊話沒有反應。

他那雙細細的眼睛鎖定著前方一名拼命逃跑的弓箭手。他下馬匹一縱,手中長槊如龍一般往前一。那名弓箭手大喊一聲倒在地上。他又追著一名扔掉了弓,拼命往前跑的弓箭手砍殺。他揮槊劃開了那弓箭手後背的深和挎著弓囊和箭囊的皮帶。

弓囊和箭囊嘩啦落在了地上。弓箭手上一陣輕鬆,更力地往前跑。祁泰一提馬韁,準備挑死那名弓箭手。

蓋崖如同一陣風般衝至祁泰面前,馬速不減。他一手提著槊,用人一樣尖細的嗓門喊:“老祁,別管他們了,抓河間王!”言罷一帶韁繩,馬匹長嘶一聲,朝前猛衝而去。

祁泰猛地抬頭。馬清,方信,方琦,汪蒼等人已經遠遠地衝到了前面。

祁泰收回槊,將槊尖一拍馬。那馬吃痛,長嘶一聲,前蹄揚起。祁泰大喊一聲:“駕!”馬匹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

在這短暫的廝殺中,馬清的八十幾名騎兵因陣亡負傷而落馬的有三十幾。剩下的五十幾名騎兵見狀,紛紛放棄了對弓箭手的糾纏。他們吶喊著,馬蹄聲如雷朝前方發起衝鋒。

被祁泰放過的那名弓箭手著祁泰遠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抖著,突然雙腳一,癱倒在地。

兩裡的路程對於普通軍馬而言,十個彈指不到的時間便能抵達。對大鼻孔來說,僅五個彈指便已抵達目的地。

未央宮東門,依舊保留著漢朝時期那莊重而威嚴的“三出闕”形制。主闕母闕巍峨聳立,兩側子闕相輔相,高達三十丈,闕之間間距兩丈,顯得既寬敞又氣派。外砌的青磚歷經歲月洗禮,依舊堅固如初,壁面上設有的壁柱槽,嵌著一塊塊青石,散發著古樸而深沉的氣息。

這道門曾是未央宮的禮儀之門,專供諸侯覲見皇帝時進出,門外,一條寬闊的車馬馳道延遠方,彷彿還能聽到往昔車馬喧囂的迴響。大門之上,麻麻地釘著碩大的鐵釘。鐵釘閃爍著冷冽的芒。

牌匾上“平西王府”四個金閃閃的隸書大字,猶如烈日般耀眼奪目。

兩名披明鎧,手持長槊的一高一矮的騎馬武賁,如猛虎下山一般,一左一右槊朝馬清疾刺而來。馬清將子猛地伏在馬背上。他著馬背幾乎與馬融為一。大鼻孔一個縱,如離弦之箭般從兩個武賁的馬匹中間穿了過去。它本就高大,四蹄騰空就像從兩匹馬之間飛起來一般。

大鼻孔從兩個武賁之間穿過去後,兩名武賁相繼落馬。

高個子武賁的肚子連著鎧甲被馬清的蜀刀劃開了口子,紅的腸子傾斜而出。矮個子武賁從肩膀被斜砍了兩半。他張著恐怖的,卻沒有喊出聲來就跌落馬下。

馬清一拉馬頭,大鼻孔立即向左調轉子,朝前狂奔。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面那個戴遠遊冠、穿絳紗袍的人。那人騎著一匹金黃的大宛馬,那頂比天子的通天冠稍小一號的遠遊冠,在前兩百步遠的地方跳躍閃爍。

在馬清的眼中,那頂遠遊冠在下閃爍著的耀眼的芒,非常清晰。

馬清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到大鼻孔有力的心跳和奔騰的馬蹄聲。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來一涼意。他咬牙關,用蜀刀不停拍打馬屁。大鼻孔的鬃在風中飄揚著直立起來。

四個著猩紅勁服的騎士調轉馬頭。他們手中分別持著長刀、鐵錘、鐵鞭與長劍,呈扇形朝馬清圍攏過來。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音。

馬清盯著正前方持錘與鐵鞭的騎士。他深吸一口氣,雙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又如對付前面兩個武賁一般,大鼻孔從兩騎之間狹小的隙中穿梭而過。

一道寒從馬清前弧線劃過,就像一道閃電。

持錘騎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翻落馬,手中的鐵錘在空中劃出一道笨重的弧線,重重砸落在地。鐵鞭騎士則大一聲,張開雙臂從馬背上跌落。鐵鞭也隨之甩出,與地面撞出清脆的響聲。

馬清看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遠遊冠。

又有十幾名手持長槊的騎兵如狼似虎地圍了過來,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催命的聲音。馬清手中蜀刀寒一閃,順著一名騎兵的槊迅猛劃去。那騎兵只覺眼前寒掠過,嚇得臉煞白,雙手一鬆,槊往地上掉落。馬清出手臂,一把將槊穩穩夾在腋下。

馬清將槊左右橫掃,將兩名騎兵刺來的槊頭打偏。大鼻孔一個縱衝上去,高大健姿就像捕食小鹿的獵豹一般。對面兩匹馬往邊上躲閃。

大鼻孔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十幾名騎兵的包圍圈。

此時跟在馬清後面的,只有方琦和汪蒼。兩人槊挑錘打,如無人之境。方信、祁泰和蓋崖的騎兵則落在後面一百步外。

那個戴遠遊冠的傢伙還在一百步的距離外。馬清抬頭向遠方,他所在的地方距離南城門還有兩裡。

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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