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163章 樹林里的戰鬥(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往前行進了半盞茶的時間,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葉的溼氣息,細的樹葉上還掛著幾滴未盡的雨珠,偶爾順著葉脈落,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馬清繃的心絃上。大鼻孔的馬蹄踩在厚厚的腐爛樹葉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噗噗”聲,彷彿踩碎了一張張無形的枯料紙。

樹林幽暗而凝重,風聲被層層樹葉吞噬,只有似斷似續的水聲與馬蹄聲,靜靜訴說著這裡的寂寥。

前方林間傳來幾聲淒厲而又痛苦的馬聲,斷斷續續地夾雜於樹林的低語中,像是某種急切的求助,又像是對命運的哀鳴。馬清心頭猛地一,眉頭鎖,額頭上的汗珠因張幾乎凝結。他放慢了速度,將大鼻孔的快步改了常步。他的右手握蜀刀,左手著韁繩的存在,神經繃得的。

前方,腰細的巨樹如同沉默的巨人,虯結的枝幹錯盤繞,織一張風的墨綠大網,幽暗深不見底。那揪心的嘶鳴,正是從這層層疊疊的巨木屏障之後傳來,帶著迴響,顯得格外遙遠又近在咫尺。

他的目不停地在一個又一個樹幹間穿梭掃視,試圖尋找那些藏在暗影中的人影。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呼吸的節奏變得輕而短,這樣能將影響耳朵聽覺的程度降到最低。

他的每一次吸氣都帶進滿口溼的冷空氣,還混雜著泥土和腐葉的發酵味。他的耳朵豎立著,敏銳捕捉著周圍每一靜。馬聲,水滴從樹葉上墜落的細響,馬蹄踩過腐爛葉子的“嘩嘩”聲,以及自己腔裡沉重的呼吸聲。

前方,過層層葉,灑下碎金般的斑駁斑,照亮了一片馬影約浮現的空地。一匹黃的馬膝跪地面,渾沾滿泥土,神痛苦,馬鬃凌蓬鬆。大鼻孔又邁前兩步,黃馬的影漸漸清晰,那正是河間王所騎乘的大宛馬。它的一條似乎折斷了,蹄被深深地嵌一個大小正合適的鼠中,馬兒不斷髮出淒厲的嘶鳴聲,訴說著無助與痛楚。

在它旁邊,橫臥著兩匹空鞍馬。黑馬彎下脖子,似乎在舐大宛馬的脖頸,像是在安又或者是試圖喚醒它。另一匹四蹄潔白、紅斑紋的駿馬也隨著大宛馬發出幾聲悽怨的嘶啞吼。空氣中充斥著張的氣息,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凝固。

一抹紅從頭頂閃過,一道寒急速劈砍而下,像毒蛇出,一口刀直直朝馬清的頭頂來。馬清眼神一凜,全繃如繃的弦,一記刀鋒高揚,蜀刀劃過沉悶的空氣發出“嗤”的利響。那穿紅勁服的人猝不及防,手臂在刀鋒下橫飛,鮮噴灑,他的軀如漲堰般猛然弓起,一聲悶哼後便像蝦子般搐著倒地不

幾乎同時,三名紅勁裝的人從三棵壯的大樹後躥出,快速朝馬清撲來。最前面一人步伐疾速,後面兩人隨其後。馬清雙目如電,提韁急促一勒,帶著大鼻孔一躍而起,避開了從側翼衝來的兩人。他手中蜀刀平舉,對準正面猛衝的敵人。

前方那人近,卻未料到大鼻孔居然驟然躍至他面前,打了他的節奏。對方狐疑間,一抬刀,刀鋒半途停懸,眼神中掠過一錯愕和恐懼。跟著,馬清的蜀刀如同庖丁解牛般一刀劈下,鋒利的刀尖準無比地了敵人的頸椎骨隙中。、骨骼瞬間被利刃切斷。

一聲刺耳的“嗖”響,刀刃輕輕切割纖維的聲音夾雜著脖子骨頭破碎的悶聲,那人的頭顱應聲從上分離,緩緩向一側掉落。鮮如湧泉般噴湧,染紅了林間飄落的落葉。

後面兩名紅人見狀驟然頓足,眼神中流出短暫的恐懼和疑慮。他們相互瞥了一眼,毫無言語,卻早已決意以一左一右的刀勢步步近。大鼻孔揚蹄急躍,馬清駕馬向前衝出數步,兩人見自己難以追及,臉一沉,腳步瞬間停下。

馬清猛地勒轉韁繩,大鼻孔龐大的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一個近乎原地的小半徑急旋,然後直衝向二人。

兩人急忙揮刀高舉防。大鼻孔蹄聲如雷,馬清蜀刀刀一閃,閃過樹影,鋒利的刀刃如疾風驟雨般朝前落下。

準地捕捉到右邊那個殺手因倉促舉刀而門戶大開的右肩,挾著戰馬衝鋒的狂暴力量和馬清全的勁力,狠狠劈下。

“咔嚓——噗!”

先是肩胛骨碎裂的脆響,接著是刀鋒勢如破竹切開,臟腑,脊椎的沉悶撕裂聲。那殺手連慘都只發出半聲,整個被斜斜地劈了兩半。上半帶著噴濺的臟和淋漓的雨向後飛起,下半兀自立在原地,斷口紅的,白的,黃的臟混合著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嘩啦一下傾瀉在溼冷的腐葉地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熱氣。濃烈的腥味瞬間蓋過了林中所有的腐朽氣息。

最後的那個人,生著一張寬臉膛,下卻異常尖削。他猛地定住了步伐,眼睛瞪大,臉上先是浮現一瞬的驚愕,然後是一抹冷厲的笑意,角微微,滴溜溜地出一口發黃且不整齊的牙齒。他狠狠咬住下,猩紅的目含著瘋狂和執著,一揮長刀向馬清的腰部劈砍過來。

馬清右臂只是隨意地向外一掄,手中的蜀刀劃出一道短促而剛猛的弧線。

那人手中的鋼刀如同被重錘擊中,打著旋手飛出。“奪”的一聲深深釘旁邊一棵大的樹幹之中,刀柄兀自嗡嗡震

那人的小臂被劃開一條口子。

一道一寸長,半寸深的刀痕豁然裂開,皮翻卷。鮮如同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猛地一湧,隨即化作一粘稠的細流,沿著他劇烈抖的手臂蜿蜒而下,流過手肘,匯聚珠,再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腳下暗紅泥濘的腐葉之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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