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65章 刺影未散,太守起謀(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墨仁在馬上猛地彎下腰,那張滿是橫、如同凶神惡煞般的臉幾乎湊到馬清面前,兩隻牛眼惡狠狠地瞪著馬清,從嚨深迸發出一聲如同野咆哮般的怒吼:“來——!”

吼完,他立刻直起腰,用那兩條壯的狠狠一夾下那匹可憐矮小的蜀馬。蜀馬吃痛,發出一聲哀鳴,邁開小短,也歪歪斜斜地追著墨貞消失的方向,衝進了無邊的黑暗裡。

“呵……”看著墨仁消失的方向,馬清不由失笑,“還懂得玩心眼……”

墨貞最後那句話無疑是說給墨仁聽的,墨仁還真當真了。

“滴答…滴答…滴答…”兩匹劣馬那節奏混、有氣無力的蹄音,在寂靜的曠野中替響起,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徹底融了風聲之中。

短暫的死寂之後。

“嘎——嘎——”不遠的水窪裡,一隻青蛙試探了兩聲,聲音帶著一猶疑。片刻後,也許是覺得安全了,“呱呱呱呱……” 持續的、帶著劫後餘生般歡快的蛙鳴重新響徹水泊。

“唧唧…吱吱…”草叢中,蟋蟀、蟈蟈等各種不知名的小蟲也紛紛加了合唱。一時間,整個原野彷彿活了過來。

風吹過樹葉,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如同輕的背景和絃。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被碾碎後散發的清新氣息、溼潤泥土的芬芳,以及遠水泊傳來的淡淡水腥氣。

馬清卻無心欣賞這大自然的樂章。他只覺得心頭如同著一塊巨石,沉重得不過氣。

墨家……苟曦……王彌……司馬越……還有那在北方虎視眈眈的匈奴劉淵……一個個名字如同沉重的烙印,狠狠燙在他的腦海裡。

媽的!老子穿越到這兒,就是專門過來死的?他狠狠地攥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必須開腦子!立刻!馬上!否則,也許活不過明天!

作為兗州刺史苟曦治下的東平太守,當務之急,就是儘快趕到州治所在的廩丘城,面見苟曦,聆聽這位頂頭上司的指令。

苟曦多疑、殘忍,在他面前,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馬清必須先保護好自己。

“嘩嘩譁——!”二十多匹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越來越亮,馬清投在地上的影子,原本被月拉得細長模糊,此刻在強烈的火照耀下,驟然變得清晰、凝實,並且隨著騎兵的靠近,影子迅速短、扭曲、晃

馬清索放棄了站立,一鬆,直接向後一屁坐在了溼的土地上。他將兩條起來,膝蓋抵在前,下擱在膝蓋上,擺出一個近乎自我保護的姿勢。

他微微抬起頭,目越過周圍晃的人影和刺眼的火向天空中那依舊在薄雲中穿行的彎月。

清冷的月輝灑落,如同冰水澆在心頭,讓他紛的思緒稍稍冷卻。那彎彎的月牙,彷彿變了一把鑰匙,輕輕一轉,便打開了思緒的閘門。

東平郡西南面鄰著兗州刺史府實際控制的濮國。而廩丘城,距離東平郡的北境不過百里之遙!騎兵一日之便可兵臨城下,即便是步兵急行軍,兩日也綽綽有餘!

必須在東平郡與濮國的邊界,秘部署一支部隊!人數或許不多,但關鍵時刻,無論是作為預警的前哨,還是接應自己撤退的屏障,都至關重要!

墨貞和墨仁回去了。如果他們能說服鉅子,墨家與王彌的聯軍下一步很可能劍指兗州。濟北國郡首當其衝!他們必然會聯絡自己這個“應”,要求裡應外合,夾擊濟北……這個訊息,必須給苟曦!

苟曦雖然私下與東海王司馬越眉來眼去,但在明面上,對於王彌這樣的“反賊”,他絕對是全力剿滅,毫不手的。

還有金文!那個死在自己府衙、被偽裝被刺客所殺的東海王探!金文的死因、現場、理……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經得起苟曦那雙毒眼的審視!

世之中,兵權即是命脈!但養兵的本是什麼?是錢!是糧!錢糧的本又是什麼?是治下的百姓!只有讓東平郡的百姓安居樂業,倉廩充實,才能源源不斷地供養一支有戰鬥力的軍隊!而反過來,一支強大的軍隊,又是保護百姓安寧、震懾四方覬覦者的本保障!這如同一個生生不息的迴圈。

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他紛的思緒,照亮了前路:

發展才是道理!

馬清坐在地上的影子,此刻已經完全被周圍集的火吞噬、覆蓋。方信、袁通、王誠、汪蒼、丁魚、蔣寬等心腹幕僚和親衛,手持火把,在他周圍形了一個的、明亮的包圍圈。

姿

彿

******

西

西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