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104章 格殺與糧荒(1)

作者:羽林輕騎·7個月前

“好!去吧,好好準備,所需一切,我已吩咐過各個曹緣,兵、甲冑、財,都會全力滿足你。”苟曦從憑几上直起,揮了揮手。

“謝使君!左凱告辭!”左凱站起,朝著苟曦深深一躬到地。搖曳的油燈在他低下的臉上明明滅滅,映照出一片堅毅的神

苟曦也從榻上站起來。他朝著左凱拱手還了一禮,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一切……就拜託了!吾……便在這刺史府中,靜候英雄凱旋的佳音!”

左凱不再多言,猛地轉,大步朝著堂外走去。苟曦站在原地,目定定地注視著左凱那看似決絕的背影

左凱走到大堂門口,腳步頓了頓,似乎心澎湃,又轉過,再次朝著苟曦的方向鄭重地拱手鞠躬。

苟曦抬起右手,朝著他揮了揮。目殷切地注視這位荊軻。

左凱一個利落的轉過高高的門檻,影迅速融了門外濃重的夜幕之中。

恢復了寂靜,只有油燈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苟曦臉上出一冷漠與鷙。他轉向側那座巨大的屏風,聲音平淡得不帶一波瀾:

“出來吧。”

“諾!”一聲豪低沉的應諾從屏風後傳來。

一個壯的漢子從屏風後轉了出來。他著黑,面容獷,行間帶著一剽悍之氣。

“關志,”苟曦目依舊著左凱消失的門口,語氣淡漠地吩咐道,“你帶兩個人暗中跟著他。他去見那個趙俊,佈置行,你都無需手。只需遠遠盯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絕對的冷酷與無:“若他們事,殺了馬清,那便萬事大吉,你等悄然退回即可。”他抬起右手,再次比劃刀,做了一個乾淨利落的下劈作,“若……他們行事失敗,或者暴……”

他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寒刺骨:“就立刻出手,將他們格殺。”

“諾!”關志抱拳躬,聲音如同悶雷,沒有毫猶豫。

******

范縣北城牆頭,風勢明顯比城強勁許多,卷著塵土和遠黃河的水汽撲面而來。馬清矗立在垛口之後,左手習慣地扶在腰間刀柄上,右手則撐在糙不平的箭垛上,極目遠眺。

眼前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一直向北延,直至天地相接的模糊界線。十里之外,黃河如同一條巨大的、渾濁不堪的黃巨蟒,自西向東,奔騰不息,即使隔得如此之遠,似乎也能到它磅礴的力量。

起初,只是在黃河蜿蜒的南岸地平線上,冒出一連串比黑芝麻還要細小的黑點。這些黑點緩慢地移著,朝著范縣的方向一點點地蠕。隨著時間推移,距離逐漸拉近,那些黑點慢慢變大,清晰可辨為一個個艱難移的螞蟻,從“小螞蟻”聚整合“大螞蟻”,最終形一簇簇、一群群扶老攜、蹣跚前行的流民隊伍。等到他們行進到距離范縣城牆僅剩二三里時,已經能勉強看清他們襤褸的衫、佝僂的軀以及拖曳著的可憐行李。

馬清下的城門,景象更為直觀。

一小一小的流民,如同涓涓細流匯窪地,正過敞開的城門湧。他們大多面黃瘦,眼神惶恐而麻木。他們攙扶著老人,拉扯著孩,帶著僅有的家當,沉默而機械地穿過幽深的門,融已然人滿為患、喧囂不堪的范縣城

“城如今增加了多流民?”馬清頭也不回地問道。

他的旁,那位亦步亦趨的范縣縣令材圓胖,穿著不甚合袍,不停地用袖口拭著額頭上冒出的細汗,聞言連忙朝著馬清彎下圓滾滾的子,聲音都帶著哭腔:“回稟府君,這……這十多天以來,湧的流民就已增加了三千多戶,人數接近兩萬!城早已人滿為患,所有空屋、寺廟乃至倉庫都已住滿,後來者只能宿街頭巷尾,與牲畜爭道。范縣本就存糧有限,如今憑空多了這許多張,庫存糧食早已消耗殆盡!城……城已經開始出現搶奪食的事了!府君,真的……真的是再也安置不了,也養活不起了啊!”

得益於彭泰呈的那份關於東平部關係的詳細報告,馬清對眼前這位縣令的底細一清二楚。

此人原是苟曦邊的記室,兩年前,苟曦為了牢牢控制范縣,尋釁強行罷免了前任縣令,將這個心腹文人塞到了這個位置上。

馬清正苦於如何開啟東平場的缺口,此次流寇威脅和流民,恰恰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從這個苟曦陣營、能力不足而為薄弱環節的范縣縣令開始下手。這正如用兵之道,集中力量,攻其薄弱環節。

“你告訴我,”馬清緩緩轉過,目如炬,直視著縣令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為一方縣令,牧民之,首要的職責是什麼?”

便退

調

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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