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柱》第136章 兄弟的祭血(1)

作者:羽林輕騎·8個月前

羯人退走後,左凱和趙俊就殺死了四個士兵,兩人又在門口挖了一個坑,上面覆蓋著枝葉。趙俊守在右側樓梯下,左凱則潛伏在暗靠近後門。

空氣中原本的木炭味和油脂味,此刻已被濃烈刺鼻的酒香和令人作嘔的腥味取代。他下的服已被摔碎的酒漿浸得溼,冰涼一片。而腰間的傷口被酒一浸,頓時發出如同被烙鐵灼燒般的劇烈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左凱終於將刀從地裡拔了出來。他直起矮小卻異常靈活的子,狠狠地抬起右腳,用腳掌猛蹬在馬清被困住的小脛骨上,裡惡狠狠地罵道:“他媽的!”

馬清的雙深陷坑中無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左凱的腳踹過來,他咬牙關,繃抗。

“嘭!”的一聲悶響,小骨傳來鑽心的劇痛,馬清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角微微搐,他依舊用憤怒和不解的目死死瞪著左凱,“左凱!我自問與你並無深仇大恨!你為何非要殺我?”

左凱抬起頭,用戲謔的眼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趙俊,然後低下頭,對著馬清撇了撇:“你和我,和他,”又用眉眼朝趙俊的方向挑了挑,語氣冷道,“我們之間,是殺了祖宗的大仇!”

馬清努力用雙肘反撐著地面,試圖讓傷的腰部能稍微舒服一點,這個作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

“唰!”趙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一彎腰,毫不費力地從馬清腰間走了那柄鋒利的蜀刀。刀在火把下反出一道寒,映照在他那寫滿貪婪和得意的臉上,“嘖嘖,真是把好刀啊!”他讚歎道。

回想起趙俊在他面前的規矩,溫順,那愧疚又害怕得罪他的眼神,現在這些記憶像刀一樣反過來。

馬清怒視著趙俊,膛因極致的憤怒和惡氣而劇烈起伏:“趙俊,你這個畜生,居然殺和你一起出生死的兄弟。”

“男子漢無毒不丈夫,不殺他們,怎麼殺得了你。”趙俊舌頭笑道。

“方勇的什長位置,本來馬上就是我的了!我當了什長,趙俊就能順理章升任伍長!”左凱用手指用力自己的口,又指了指趙俊,“結果全都被你!被你給搞黃了!阻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阻人升那就是殺人祖宗!這話你沒聽說過嗎?!”他的緒激起來。

“你做你的白日夢,憑什麼說是我阻止了你?”馬清忍著劇痛反駁。

“做夢?”左凱肩膀猛地一,手中腰刀的刀背狠狠砍在馬清還在汩汩流的傷口上!

“啊——!”馬清猝不及防,痛得發出一聲抑的慘呼,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一新的、更加洶湧的熱流從再次被撕裂的傷口湧出。

“萬壯早就私下答應我了!只要方勇一死,什長的位子就是我的!”左凱站在馬清正面,用那雙被仇恨和野心燒得通紅的眼睛俯瞰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馬清,姿態居高臨下,“那夜城大戰,本是我最好的機會!可你這個狗日的!平時看起來焉了吧唧,關鍵時刻卻總是跳出來壞老子的好事!擋老子的路!”

“你他媽的簡直就是專門生來克老子的!”左凱的聲音猛然拔高,越說越激,又是“啪”的一聲,狠狠一腳踢在馬清無法移的大上。

“你的…機會?”馬清忍著鑽心的疼痛,朝左凱脖子,臉上寫滿了疑和諷刺。或許是因為腰部的劇痛過於強烈,左凱踢在大上的這一腳,他竟然沒有覺到太多的疼痛。

“那天晚上我本來有機會殺了方勇!你卻總是像條狗一樣護在他邊!讓老子無從下手!你說!”左凱用刀尖指著馬清的鼻子,厲聲質問,“你這難道不是殺了我和趙俊的祖宗?!斷了我們升的路!”他說著,再次用刀指了指旁邊的趙俊。

馬清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趙俊。趙俊將那把蜀刀扛在肩上,繃著臉,角卻刻意朝著馬清撇了撇,出一個冷笑的表

馬清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自責和憤怒如同岩漿般在中翻湧織。老子還興沖沖地揹著兩罈好酒跑來勞他,還想著能和他徹夜長談,一訴衷腸…真是瞎了眼!他的臉像被火燒一樣燙。

“所以…你計劃先殺了我,然後再殺方勇?”馬清轉過頭,目死死盯住左凱,聲音微微抖。

“對了!你終於他媽的明白了!”左凱咧衝馬清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他手指著馬清,轉頭對趙俊說,“阿俊,給你。”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分配一件品。

他緩緩地從馬清的正面移步,繞到了馬清的後,抄著拿刀的手,就像看熱鬧一般看著趙俊。

趙俊將扛在肩上的那柄蜀刀放下來提著,邁著刻意的步子來到馬清的側面。他先是瞪大眼睛,誇張地看了看自己剛才過鋒利刀刃的左手大拇指,然後才朝躺在地上的馬清翻了翻白眼:“邊一起拼殺過來的老弟兄,最不濟的你也給安排了個屯長噹噹,偏偏只給我一個區區伍長!”

他歪了歪,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你這就是存心臊我,打我趙某的臉,”他朝馬清那張讓馬清厭惡的臉,“但是,我能忍!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揚眉吐氣的這一天!”

他雙手握住蜀刀的刀柄,高高舉過了頭頂,刀刃在殘存火把的映照下反出致命的寒:“今天,正好用你這顆太守的頭,來給這口寶刀開鋒祭!”

“左凱!”馬清不甘心就這樣窩囊地死去,強烈的求生讓他下憤怒和恥辱,試圖抓住最後一線生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丈夫能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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