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下去了，但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孟波到一陣眩暈，彷彿有人當給了他一拳。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還是讓他呼吸困難。
“我明白了。“孟波邦邦地說，推開面前的餐盤。他突然沒了胃口，或者說，沒了留在這裡的勇氣。“既然你們不關心，那我自己理。“他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惠香，你要跟我走嗎？“
這是他最後的試探，也是最後的希。
惠香咬著下，眼神在孟波和凌霄之間游移。一邊是從小相依為命的搭檔，一邊是給予全新驗的男人。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凌霄沒有催促，只是悠閒地品著紅酒，彷彿這場對峙與他無關。但惠香知道，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睛正在觀察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我...“惠香的聲音細如蚊吶，“我想再待一會兒...“
孟波的臉瞬間失去。他僵地點點頭，轉離開時差點撞上送餐的服務生。背影看起來比來時更加狼狽，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看著孟波踉蹌的背影，惠香突然到一陣揪心。下意識想追上去，卻被凌霄按住了手。
“想清楚，“凌霄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追上去，就別再回來。“
惠香僵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艾麗莎適時遞來一張紙巾，作優雅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他會沒事的，“銀髮人輕聲說，“男人總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惠香接過紙巾，攥在手裡。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只知道當凌霄說“別再回來“時，心臟像是被人狠狠住一樣疼。這種疼痛，比看到孟波離開時要強烈一百倍。
餐廳另一頭，孟波躲在柱子後，暗中觀察著三人的互，看到惠香最終沒有追來，他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指關節滲出鮮卻渾然不覺。
恐怖分子的威脅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查清凌霄和艾麗莎的底細，然後...奪回他的惠香。
三人回到房間後，套房的門輕輕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惠香像只疲憊的小貓般蜷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環抱著膝蓋。
落地窗外，夕將海面染金紅，得令人心碎，卻無人欣賞。
“後悔嗎？“凌霄的聲音從後傳來，不不慢，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惠香沒有立即回答，的目落在窗外某虛無的點上，思緒卻飄回了多年前那個雨夜——父親臨終前將託付給孟波時，哭得像個淚人，而孟波難得正經地承諾會照顧好，那年幾歲歲，孟波二十四。
孟波笨手笨腳地給扎辮子，結果弄得七八糟，兩人笑作一團...
第一次做便當給孟波，雖然燒焦了，但孟波還是全部吃完...
每次孟波盯著街邊看時，氣得跺腳的樣子...
這些記憶像老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讓惠香的口泛起一陣酸。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那份單純的依賴漸漸變了質，卻又被孟波一次又一次的輕浮行為傷害。
知道自己喜歡孟波，孟波也喜歡——但不是那種能讓人改變自己的喜歡。
“他永遠改不了...“惠香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沙發面料，“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這句話說得如此直白，連凌霄都挑了挑眉，他走到惠香面前蹲下，平視著的眼睛：“所以？“
惠香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不後悔。“手上凌霄的臉頰，聲音輕卻清晰，“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對他的搖了，你...你才是以後跟我相濡以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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