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猛地按下座機快捷鍵:"給我接東寨雷振東!"
電話接通後,兩個往日劍拔弩張的大佬竟同時陷沉默。最後還是狄秋先開口:"雷老闆,看到新聞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雪茄煙燃燒的"滋滋"聲,雷振東的聲音比往常沙啞:"鼎爺可能是被襲,但龍捲風..."他頓了頓,"是正面被吃掉的。"
"下一個就是我們了。"狄秋轉著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我南寨出兩百銳,你那邊..."
"三百槍手,外加王九。"雷振東突然低聲音,"明晚老地方見,別帶通訊裝置。"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中,王九像幽靈般從影裡浮現,手指神經質地搐著:"老大,讓我現在就去把凌霄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吧?"
"你他媽瘋了嗎?"雷振東一腳踹翻茶几,"你那氣功能擋幾顆子彈?啊?"雪茄煙灰抖落在王九臉上,"鋼不壞?你以為拍武俠片?!"
王九保持著詭異的微笑,直到雷振東怒氣衝衝地離開。他慢慢掉臉上的菸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變形的子彈頭——那是上次他表演"刀槍不"時調包的證據。
"老東西..."王九的瞳孔在昏暗的燈下收針尖大小。
窗外,一隻烏落在枯樹枝上,紅的眼睛倒映著東寨燈火通明的軍火庫。
數十箱剛從金三角運到的AK47正在開箱驗貨,槍油的味道混著夜風飄進窗戶,像是為即將到來的腥風雨提前奏響序曲。
王九的小弟阿鬼鬼鬼祟祟地湊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大佬,不如我們......"
"啪!"
王九反手一記耳將阿鬼翻在地,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猙獰:"那是我老大啊撲街!"
他掐著阿鬼的脖子把人提起來,直到對方臉發紫才鬆開,"這種話再讓我聽見,老子先擰斷你的脖子!"
阿鬼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卻看見王九背對著他,正用那枚變形的子彈頭在牆上刻字——"子時三刻"。
凌晨·雷氏大宅
月被烏雲吞噬的瞬間,整棟宅院的電路突然跳閘,守夜的槍手剛出手電筒,就被黑暗中飛來的鋼珠擊碎結。
王九赤上走在長廊裡,上的經文刺青在夜中泛著詭異青。
他指尖轉著三枚染的鋼珠,哼著荒腔走板的粵曲:"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吶......"
主臥門前,兩名保鏢的太上各嵌著一枚鋼珠,王九輕輕推開雕花木門,床上的雷振東猛然驚醒,常年刀頭的直覺讓他瞬間去枕下手槍。
"別找了老大。"王九按下床頭燈開關,燈照亮他滿手的鮮,"您那把黃金沙漠之鷹...我幫您槍時不小心弄丟啦。"
雷振東瞳孔驟,胖的軀竟靈活地滾向櫃,那裡藏著備用槍。
但王九更快,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雷振東像座山般轟然倒地。
"您總說我不夠聰明..."王九單膝住雷振東後背,用領帶纏住他脖子,"但您忘了,瘋狗咬人...是不需要腦子的啊。"
領帶漸漸勒進厚的脖頸,雷振東眼球凸出,掙扎間踢翻了古董座鐘。
凌晨三點的鐘聲裡,王九俯在他耳邊輕語:"放心,明天我會帶著凌霄的人頭...來給您上香。"
"咔嗒"一聲脆響,雷振東的舌頭耷拉出來,王九仔細幫老大合上眼皮,起時發現阿鬼正哆嗦著站在門口,手裡捧著染的東寨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