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把“凌霄“兩個字輸網時，指尖在鍵盤上打了三次。
當螢幕上彈出九龍城寨的衛星照片和麻麻的武裝人員標註時，他猛地後仰，辦公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四百七十六名註冊持槍安保...“祁同偉喃喃自語，額頭抵在冰冷的顯示屏上。
照片裡列隊的奧士兵穿著統一制服，腰間配槍在下泛著冷。
他突然想起跟隨凌霄的那個金髮人——系統顯示那是某國際安保公司的王牌，曾在車臣單槍匹馬端掉整個武裝據點。
手機在寂靜中突兀響起，嚇得祁同偉差點翻咖啡，高小琴的專屬鈴聲此刻像催命符，他深吸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怎麼這個點打來？“高小琴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背景音裡有紅酒開瓶的輕響。
祁同偉的視線黏在螢幕上凌霄與某東南亞軍閥的合影上：“遇到條過江龍...“他語無倫次地講了今晚遭遇，說到三乾時，聽筒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給他！“高小琴的聲線突然銳利，“只要他貪錢就好辦！“似乎在快速踱步，高跟鞋敲擊地板的節奏暴了焦灼，“你安全最重要，那些賬本...“
“我知道！“祁同偉突然暴躁地打斷，又立刻低聲音，“問題是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他神經質地啃著指甲，“要不要找趙公子...“
“你瘋了？“高小琴倒吸冷氣，“趙立春現在自難保！“突然停頓，接著傳來翻紙頁的沙沙聲，“等等...後天漢東商業宴會...“的聲音突然輕快起來，“嘉賓名單上有凌霄！“
祁同偉看著螢幕上凌霄一槍頭毒梟的照片，胃部絞痛：“你親自去？太危險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高小琴的笑聲帶著金屬質，“我倒要看看，這位凌先生是真好漢還是紙老虎。“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把臉埋進雙掌，檔案室慘白的燈下，他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失去了往日澤。
與此同時，京州市某高檔小區的書房裡，鍾小艾把紀委參摔在桌上。
燙金封皮在臺燈下反，恰好照亮蹙的眉峰，門外傳來摔門聲和侯亮平醉醺醺的咒罵，太突突直跳。
“陳海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侯亮平踹翻玄關的琺琅花瓶，碎片濺到定製皮鞋上。
他扯開領帶，酒氣隨著重的呼吸在空調房裡發酵，“還有趙德漢那個王八蛋...“
鍾小艾無聲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穿著真睡袍，捲髮慵懶地垂在肩頭，可眼神比西伯利亞寒流還冷。
“侯長好大的威風。“每個字都像冰錐，“擅查級幹部辦公室？誰給你的膽子？“
侯亮平條件反般站直，又藉著酒意梗起脖子：“這不是有老婆你罩著嘛！“他試圖去摟妻子的腰，卻被一掌拍開。
“罩你？“鍾小艾冷笑時眼角浮現細紋，“中紀委電話直接打到我父親那了！“抓起茶几上的邀請函甩過去，“後天漢東商業宴會，你給我老實待著！“
燙金信封過侯亮平臉頰，他盯著妻子扭離去的背影，結劇烈滾。
睡袍開叉若若現的雪白與方才的辱形詭異反差，酒和慾在管裡熊熊燃燒。
一小時後，戴著口罩的侯亮平閃進“悅來養生會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