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小琴看到最後一頁的附加條款時，塗著丹蔻的指甲在紙上刮出細微的痕跡：“您要我們集團的安保外包合同？“
“聽說山水集團最近...“凌霄點了點手腕上的淤青，“不太平？“
高小琴猛地回手，旗袍領口的盤扣隨著急促呼吸微微，沒想到昨晚刻意用底遮蓋的傷痕，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無所遁形。
“我需要至兩百人。“突然低聲音，“要您邊這種級別的。“
窗外的楓葉沙沙作響，凌霄的視線越過肩膀，落在茶室角落的監控探頭上：“高總知道養一支特種部隊要多錢嗎？“
“錢不是問題。“高小琴從坤包裡取出支票本，“就是不知道凌先生敢不敢接這單生意？“
鋼筆在支票上劃出優雅的弧線，推過來的作像在賭場押注：“一千萬定金。“
茶室門突然被推開，祁同偉穿著便裝站在門口，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高小琴迅速合上金屬箱，笑容有些僵：“同偉你怎麼...“
“路過。“祁同偉自顧自坐下，拿起凌霄喝過的茶杯一飲而盡，“聽說凌先生昨晚英雄救？“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山下的公路，“可惜人回京了。“
凌霄挲著茶杯邊緣：“祁廳長訊息靈通。“他突然話鋒一轉，“不知道趙公子對安保有沒有興趣？“
祁同偉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濺在警徽上，暈開一片深痕跡。
......
山腳下，侯亮平蹲在排水邊乾嘔。
他剛才親眼看見鍾小艾登上那架塗裝特殊的直升機，舷窗裡那個模糊的側影，像把刀扎進他眼球。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來電顯示“陳海“。
“猴子！你他媽在哪？“老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灼，“省委調查組在找你！嫖娼案升級了！“
茶室檀香繚繞，祁同偉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到盡頭。菸灰無聲地墜落在紫檀茶几上，像一截斷裂的脊椎骨。
“凌先生還知道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凌霄轉著左手尾戒，鉑金戒面在下劃出一道冷，他注意到高小琴的右手正悄悄向坤包側——那裡藏著一把掌心雷。
“祁廳長三年前在巖台山救過趙立春的命。“凌霄突然說道，滿意地看著祁同偉的瞳孔驟然收，“作為回報，趙公子幫你擺平了梁璐那樁醜事。“
茶杯從高小琴手中落，碎瓷片飛濺到的上，劃出幾道細小的痕，但似乎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著凌霄。
“你到底——“祁同偉猛地站起，警徽撞在桌沿發出悶響。
“坐下。“凌霄的聲音並不大，卻讓祁同偉的膝蓋不控制地彎了下去。
艾麗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高小琴後，塗著啞指甲油的手指正輕輕搭在頸脈上。
“我可以給你五十人。“凌霄從西裝袋取出支票本，“一千萬定金，月付兩百萬管理費。“他龍飛舞地簽下名字，“當然，如果祁廳長願意聽我一句勸...“
窗外傳來烏的聲。祁同偉的結上下滾，汗水順著鬢角落到制服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