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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檢察院的食堂裡,侯亮平正把螃蟹掰得咔咔響。
"老陳,你這螃蟹不夠啊。"他故意把蟹殼堆到陳海面前,"跟你們漢東的反貪工作一樣——表面鮮。"
陸亦可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侯長!"
"哎呦,陸檢察心疼了?"侯亮平嬉皮笑臉地湊近,"要不你幫老陳把欠條還了?"
陳海憨笑著按住陸亦可的手,蘸著醬油在欠條上按下手印:"一隻螃蟹一個廳,叟無欺。"
笑聲中,誰也沒注意到侯亮平眼中閃過的霾。他看向窗外——省公安廳的辦公樓燈火通明,祁同偉的影在窗簾後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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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會議室煙霧繚繞。高育良將一疊通話記錄摔在桌上:"四個可疑號碼,全部查清!"
祁同偉的警徽在燈下微微反。他翻開筆記本,聲音沉穩:"第一個號碼屬於京州商會,第二個是..."
"丁義珍的妹妹。"高育良突然打斷,"第三個呢?"
會議室落針可聞。祁同偉的筆尖在紙上洇出墨點:"...陳海家的座機。"
玻璃窗映出高育良瞬間扭曲的表。他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拭鏡片的作像是在掩飾什麼:"老陳啊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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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院的燈昏黃如豆,陳岩石正在整理舉報信,老伴突然推門進來:"老頭子,祁廳長來了。"
祁同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果籃。他警服筆,笑容溫和得像來走親戚:"陳老,我來看看您。"
陳岩石的老花鏡到鼻尖。他從鏡片上方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佈滿老人斑的手按在舉報信上:"小祁啊,我這兒可沒有好茶。"
窗外,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轎車靜靜停在樹影裡。
養老院外的監聽車,男人摘下耳機,指節在方向盤上敲出沉悶的節奏。監聽裡傳來祁同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以及陳岩石老伴收拾茶杯的叮噹聲。
"記錄:19點45分,目標接失敗。"男人對著錄音筆說道,聲音像是砂紙,"建議啟B計劃。"
他轉後視鏡,鏡中映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屬於那種在人群中看過即忘的型別。唯有左耳垂上一道細疤,在昏暗線中若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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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大酒店的旋轉門前,凌霄正幫艾麗莎披上風。初秋的風捲著落葉過他的皮鞋,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燥氣息。
"Boss,車備好了。"艾麗莎將手機遞過來,"鍾小姐的來電記錄已加。"
凌霄看了眼通話時長——7分32秒。比他預計的短了兩分鐘。他劃開通話記錄,指尖在"祁同偉"的名字上停頓片刻,突然輕笑出聲。
"你說..."他轉頭看向艾麗莎,"是我們的祁廳長先沉不住氣,還是那位趙公子?"
艾麗莎的睫在晨中投下細影:"據行為分析模型,趙瑞龍衝指數87%,祁同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