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淡淡地點頭：“蔣生，別來無恙。“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蔣天生調整了下領帶，示意保鏢退到遠：“沒想到凌生和炳叔這麼。“
“鼎爺讓我來當個和事佬。“阿炳開門見山，“聽說蔣生最近在九龍城買了幾塊地？“
蔣天生的笑容僵了一瞬：“正常商業投資而已。“
凌霄將一份檔案推過去：“這是學校的設計圖，蔣生不妨看看。“
蔣天生勉強翻了翻：“很...很好的設計。“
“學校周邊需要安靜的環境。“凌霄直視他的眼睛，“賭場和夜總會...不太合適吧？“
蔣天生合上檔案：“凌生，香港是法治社會，我合法購買的地皮...“
“合法？“阿炳突然冷笑，“用洪興教育基金會的名義？蔣生，你老豆要是知道你這麼'搞教育'，怕是要從棺材裡跳出來。“
蔣天生的臉變得難看：“炳叔，請注意言辭。“
阿炳不為所：“我老頭子一個，說話直。蔣生，江湖規矩你懂，九龍城是誰的地盤你也清楚。“他喝了口茶，“真要撕破臉，對誰都沒好。“
包廂裡一時陷沉默。蔣天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他長出一口氣：“凌生，不如這樣...那三塊地，我原價轉讓給你。“
凌霄搖頭：“不必。我只要求一點——學校周邊一公里，不能有任何賭場、夜店。“他頓了頓，“作為換，銅鑼灣的兩家遊戲廳，我可以讓給你。“
這個出人意料的提議讓蔣天生愣住了。銅鑼灣的遊戲廳利潤厚，他覬覦已久。
“當真？“
“白紙黑字。“凌霄取出一份合同，“只要蔣生簽了這份承諾書。“
蔣天生仔細閱讀合同條款，確認沒有陷阱後，終於出真誠的笑容：“凌生果然爽快。“他掏出鋼筆，“合作愉快。“
離開半島酒店，阿炳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後生可畏啊。那兩家遊戲廳，一個月說賺百萬吧？“
凌霄微笑：“錢可以再賺，孩子們的學習環境更重要。“
阿炳慨地搖頭：“難怪鼎爺這麼看重你。“他看了看錶，“我該回去覆命了，有事隨時找我。“
回到車上，艾麗莎正在等訊息：“怎麼樣？“
“暫時解決了。“凌霄繫上安全帶，“不過蔣天生不會這麼容易放棄，接下來要盯他。“
車子駛向銅鑼灣，凌霄想去看看學校的最新進展。路上，他接到了港大的電話，是關於林小梅升學諮詢的回覆。結束通話電話後，凌霄突然問道：“艾麗莎，你覺得我這樣做值得嗎？“
艾麗莎轉頭看他：“哪方面？“
“放棄那麼多利益，就為了建幾所學校...“凌霄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太理想主義了。“
艾麗莎罕見地出一微笑：“正因為這樣，大家才願意追隨你。“輕聲道，“利益只能聚集烏合之眾，理想才能凝聚真正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