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手指要這樣放！“小雪掰著阿勇壯的手指，“馬老師說過的！“
阿勇滿頭大汗：“這...這比打漁難多了...“
看到凌霄，兩個孩子立刻站直。小雪驕傲地彙報：“凌叔叔，我在教阿勇學琴！他說他們漁村從沒見過小提琴！“
阿勇紅著臉低下頭：“我...我學不會...“
“慢慢來。“凌霄拿起琴弓示範，“我當初學這個，花了三個月才拉準一個音。“
兩個孩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凌霄。小雪驚呼：“凌叔叔也會拉琴？“
“很久以前的事了。“凌霄將琴還給阿勇，“堅持練習，總有一天你會拉給家鄉的人聽。“
離開學校時，雨已經停了。夕的餘暉灑在溼漉漉的場上，折出七彩的暈。凌霄想起多年前九龍城寨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何曾想過有一天能站在這裡，看著這些孩子們追逐夢想？
“凌生！“港生匆匆追上來，“阿勇的住宿安排好了，但他...他在哭。“
宿舍樓下，阿勇蜷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張全家福。凌霄在他邊蹲下：“想家了？“
阿勇慌忙眼淚：“沒...沒有...“
“我第一次離家時，也這樣。“凌霄著遠的海，“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
“叔叔說...說我要是學不好...就不讓我回去了...“阿勇噎著，“可我...我連字都認不全...“
凌霄拍拍他的肩：“從明天開始，我每天一小時教你認字。“
阿勇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芒：“真...真的嗎？“
“真的。“凌霄站起，“不過有條件——你得教我說越南話。我每次去那邊，總被宰客。“
阿勇破涕為笑，用力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凌霄的行程表上多了一項固定安排：每晚七點到八點，給阿勇補習中文。這個漁村年雖然起步晚，但異常刻苦，進步神速。
一個月後的測驗中，阿勇的語文績從全班墊底升到了中游。校長特意打電話來報喜，說這孩子現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
“凌生，您真該看看他的筆記本。“校長嘆，“每一頁都麻麻寫滿了。“
與此同時，越南漁村那邊也傳來好訊息。阮文雄不僅允許學校增設上午課程，還“捐“了條舊漁船當“校船“，接送遠島上的孩子。
“他說是看在凌先生的面子上。“支教老師在電話裡笑道，“但我猜是因為他小兒現在能背唐詩了，在村裡很有面子。“
香江這邊，小雪的音樂天賦日益顯現。在馬友友的指導下，功選了亞洲青年響樂團，將赴東京演出。
“凌叔叔！我要去日本了！“小雪舉著錄取通知書，在凌霄辦公室轉圈，“馬老師說我可以去挑一把更好的琴！“
凌霄笑著撥通財務部的電話：“安排一下，給小雪買把專業級的大提琴。“
“不...不用那麼好的...“小雪突然忸怩起來，“我...我想用獎學金買...“
“獎學金留著上大學用。“凌霄的頭髮，“琴算我送你的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