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需要下定決心。而現在,侯亮平這通自取其辱的電話,徹底幫下定了決心。
“好。”凌霄不再多言,只是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安的吻。
而與此同時,遠在漢東省,某機關分配的高階住宅。
侯亮平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慘白如紙。他不死心地又重撥過去,聽到的卻是“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的冰冷提示音。
“完了……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頭髮中,渾冰涼,止不住地抖。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他。他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他居然罵了鍾小艾!罵得那麼難聽!他怎麼能……他怎麼就沒控制住?!
鍾小艾要是真的鐵了心離婚……那他怎麼辦?!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令人羨慕的地位、前途無量的份、別人敬畏的目……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鍾家婿”這個基礎上的!一旦失去這個環,他侯亮平什麼都不是!甚至之前嫖娼被抓的事,沒有了鍾家的庇護,足夠讓他敗名裂,萬劫不復!
不行!絕對不行!他不能離婚!
恐慌之下,侯亮平的腦子開始瘋狂轉,試圖找補。道歉!必須立刻道歉!求得小艾的原諒!可是電話關機了……怎麼辦?對!打給媽媽!鍾母雖然也看不上他,但格相對溫和,而且一直希家庭和睦,或許……或許能幫勸勸小艾?
雖然心知肚明鍾家除了鍾小艾當初腦上頭,本沒人真正看得起他這個“凰男”,但此刻走投無路的侯亮平,也顧不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了。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可能的稻草。
他抖著手,在通訊錄裡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個幾乎從未主撥打過的、備註為“岳母”的號碼。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著哭腔,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鍾母那端持而疏離的聲音:“喂?亮平啊,這麼早有什麼事嗎?”背景音裡似乎還有細微的電視新聞聲。
侯亮平聽到這個聲音,鼻子一酸,差點真的哭出來。他立刻用一種極其惶恐、卑微又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媽……媽!不好了!出大事了!小艾……小艾……”他故意說得磕磕,營造出一種天塌下來的覺。
電話那頭的鐘母果然語氣凝重了一些:“小艾?小艾怎麼了?不是在香江散心嗎?出什麼事了?”作為母親,對兒終究是關心的。
“媽……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侯亮平開始表演,聲音充滿了委屈和“不知所措”,“我……我就是早上打了個電話想關心一下,結果……結果是個男人接的電話!而且……而且小艾……好像還在睡覺……語氣很不好……我……我一著急,就……就說了幾句重話……結果小艾就大發雷霆,說要……說要跟我離婚!還把電話關機了!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擔心了!現在外面那麼,一個孩子在外面,我……我害怕被人騙了啊!媽,您可得幫幫我,勸勸小艾啊!我不能沒有啊!”
他顛倒黑白,避重就輕,把自己塑造一個因為關心則而一時口誤的深丈夫,而把鍾小艾則暗示了一個在外行為不檢、還脾氣暴躁、不就要離婚的任妻子。
電話那頭的鐘母沉默了很久。
侯亮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的聲音。
良久,鍾母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聽不出什麼緒,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男人接的電話?說了重話?小艾要離婚?”
“是……是啊媽!千真萬確!我……”侯亮平連忙肯定,還想繼續添油加醋。
卻被鍾母淡淡地打斷了:“好了,亮平,我知道了。”
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侯亮平到一不安。
“媽……那您……”
“這件事,我會問問小艾。”鍾母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波瀾,“你先安心工作,不要胡思想。就這樣吧。”
說完,本不給侯亮平再說話的機會,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
侯亮平拿著傳來忙音的手機,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心裡七上八下。鍾母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是相信他了?還是……?
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那種不祥的預越來越強烈。
而京城,鍾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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