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以他如今在香江乃至周邊地區的能量，讓侯亮平這種小角人間蒸發，確實不是什麼難事，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出手，只需一個眼神，自然有人會辦得滴水不。
然而，鍾小艾聽到這話，卻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抓了他的手臂，連忙搖頭：“別！不要那樣！”
“嗯？”凌霄挑眉，垂眸看，眼中帶著一玩味的探究，故意拖長了語調，“怎麼？這就不忍心了？剛才不是還恨得牙？”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想看看的反應。
“才不是呢！”鍾小艾立刻鼓起了臉頰，像只被惹惱的小河豚，急急地辯解，“誰不忍心那個噁心人的東西了！我不得他立刻消失！”
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帶著一與平時憨模樣不符的、屬於世家的清醒和考量，“我是為你考慮！侯亮平再不堪，他現在名義上還是漢東省的級幹部，是國家公務員，你如果直接用那種……那種手段，萬一留下什麼蛛馬跡，被查出來，那就是天大的麻煩！為了他那種垃圾，惹上一，甚至跟國家機對上，太不值得了！”
這番話完全是站在凌霄的立場上考慮，擔心他因為衝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在看來，凌霄的安危和前途，遠比侯亮平那條賤命重要一千倍一萬倍。
凌霄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他倒是真把這一茬給忘了。
或者說，他習慣了用地下世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確實有些忽略了侯亮平上那層“方份”所帶來的制約。
雖然以他現在的勢力，未必怕這些，但正如鍾小艾所說，為了這麼個玩意兒，確實沒必要去那條紅線，惹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他看著鍾小艾那副著急為自己著想的小模樣，心裡不由得一暖，手了鼓起的臉頰，笑道：
“沒想到我的小艾還有政治頭腦，說得對，是我想簡單了。”
得到他的肯定，鍾小艾這才鬆了口氣，重新笑了起來，帶著點小得意：
“那當然！本小姐可是很聰明的好不好！”眼珠轉了轉，又好奇地問：“那……不用那種辦法，你打算怎麼‘理’他呀？”
凌霄略一沉，角重新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弧度：
“簡單，讓他敗名裂，失去一切，自然有的是人痛打落水狗，他在漢東那邊，屁底下不可能幹淨，嫖娼被抓只是冰山一角，我會讓人去仔細‘收集’一下他所有的汙點證據，貪汙賄、以權謀私、生活作風問題……只要想查，總能挖出足夠把他拍死一萬次的東西。然後，‘幫’他把這些材料送到該送的地方，到時候，自然有黨紀國法來收拾他。這樣，既乾淨，又徹底，誰也挑不出病。”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冷酷而高效，完全是從一個上位者的角度，準地利用規則和對手的弱點予以致命一擊。
鍾小艾聽得眼睛發亮，心中那點因為侯亮平而起的霾徹底一掃而空，只剩下暢快和解氣。
用力點頭：“這個辦法好！讓他嚐嚐自己種下的惡果！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彷彿已經看到了侯亮平狼狽不堪、人人喊打的悽慘下場，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解決了這樁心事，接下來的三天兩夜海上之旅，變得更加輕鬆和甜。
鍾小艾徹底放下了所有包袱，像個真正陷熱的小孩，盡著與凌霄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賭船彷彿了他們的堡壘，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直到旅程結束，賭船緩緩靠岸，重新踏上香江的土地，鍾小艾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幸福紅暈。
凌霄沒有送回淺水灣的別墅，而是直接帶回了山頂莊園。
車子駛那扇戒備森嚴的大門時，鍾小艾看著沿途那些荷槍實彈、氣息冷峻的奧隊員，心中已不再是最初的震驚和不安，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歸屬和安全。
這裡，或許將來也會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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