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談何容易。他早已深陷泥潭，上揹負了太多東西，牽扯了太多的利益鏈條，豈是說走就能走的？更何況，他祁同偉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讓他放棄一切，姓埋名，他如何甘心？
但他沒有立刻打破的幻想，只是更地抱了抱，含糊地應道：“好……等這一切都結束了……”
面很快煮好了，簡單的蛋青菜面，熱氣騰騰，散發著家常的溫暖香氣。兩人面對面坐在餐廳的小桌前，安靜地吃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筷子偶爾到碗沿的輕微聲響。
這一刻的寧靜，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溫馨假象。
吃完麵，收拾好廚房，兩人重新回到臥室。躺回床上時，窗外的天已經出一灰白，預示著黎明即將到來。
高小琴依偎在祁同偉懷裡，折騰了一番，加上緒的大起大落，終於到了一倦意，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祁同偉卻依舊毫無睡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評估著各種可能出現的風險和應對方案。侯亮平、劉新建、鍾小艾、趙瑞龍……一個個名字在他腦中閃過，像一盤複雜而危險的棋局。
他知道，天一亮，新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終於沉沉睡去的人，的睡恬靜，角甚至還帶著一淺淺的、滿足的笑意，彷彿剛才的擔憂和恐懼都已在睡夢中消散。他小心翼翼地出被枕麻的手臂，為掖好被角，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羽的吻。
然後，他輕輕起，拿起手機，走到了外面的臺上。
清晨的冷風帶著寒意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
“是我。劉新建那邊，再給他加點力，讓他知道，耍花樣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香江那邊有什麼新訊息，立刻彙報……”
“還有，給我盯侯亮平，他見過什麼人，去過哪裡，我都要知道！”
他對著電話那頭，一條條指令冷靜地發出，眼神在晨曦的微中顯得格外銳利和冰冷，與剛才在廚房時的溫判若兩人。
安排好一切，他結束通話電話，扶著冰冷的欄杆，眺著遠漸漸甦醒的城市。巨大的力像一塊巨石在心頭，但他不能倒下，更不能退。他的後，是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還有那個將他視為唯一依靠的人。
他點起一支菸，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眸，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不甘、野心和一破釜沉舟的瘋狂。
天，快亮了。
而臥室裡，高小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手索著旁的空位，手一片冰涼。
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到了那離去的影所攜帶的沉重和決絕，但在睡夢中，只是咂了咂，又沉沉睡去，對即將到來的腥風雨，一無所知。
黎明的微過薄紗窗簾，在臥室投下朦朧的影。高小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手臂習慣地探向旁，卻只到一片冰涼的床單。微微蹙起秀眉，似乎在夢中知到了什麼，但終究敵不過疲憊，只是咂了咂，又沉沉睡去。
臺上，祁同偉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盡頭。他深吸最後一口，著尼古丁帶來的短暫藉，隨即掐滅菸。清晨的寒風捲著煙霧散去，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緒——不甘、決絕，還有一被到絕境的瘋狂。
“同偉？”臥室裡傳來高小琴帶著睡意的呼喚，聲音裡著不安。
祁同偉立即收斂了所有外的緒，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神。他快步走回臥室，在床邊坐下，握住探出的手：“我在。天還早，再睡會兒。”
高小琴半睜著眼，依賴地攥他的手指：“你怎麼起來了？是不是又沒睡？”
“剛接了個工作電話。”他輕描淡寫地帶過，為掖好被角，“沒什麼大事，已經理好了。”
顯然不信，撐起子打量他：“你眼睛裡都是紅。同偉，是不是侯亮平那邊……”
“噓——”祁同偉用手指輕輕按住的，打斷的追問，“說了沒事。劉新建那邊有點小反覆，已經讓人去理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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