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這個房間。
隔音效果極好，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實木門。
書桌上除了一臺老式檯燈和一套文房四寶，別無他。
這是一個專門用於談的房間。
“鍾秘書，”祁同偉不卑不地開口，“在反映況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您這次來漢東，是代表鍾副委員長個人，還是代表組織？”
鍾雲山眼中閃過一訝異，似乎沒料到祁同偉會如此直接。他輕輕推了推眼鏡，避重就輕：“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祁同偉目堅定，“如果代表組織，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切按程式辦。如果代表個人……”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那就要看談的是什麼生意了。”
鍾雲山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和幾分警惕：“祁廳長果然名不虛傳。好吧，開啟天窗說亮話。我這次來，既是公務，也帶了些家裡的私事。比如，我那個不省心的侄，鍾小艾。”
祁同偉心中一，果然牽扯到了鍾小艾！看來侯亮平那邊也沒閒著，竟然把鍾家也拉進了這趟渾水。
“鍾小姐怎麼了？”祁同偉故作不知。
“最近和一位凌霄的香江商人走得很近。”
鍾雲山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刀，“這位凌先生，背景似乎很不簡單。祁廳長在漢東深耕多年，想必有所耳聞吧？”
祁同偉立刻明白了。
鍾雲山真正興趣的，恐怕不是趙家，也不是沙瑞金，而是那個突然崛起於香江、勢力深不可測的凌霄！趙家的案子，或許只是他切的一個藉口。
“凌霄……”祁同偉沉道，“確實聽說過。年輕有為，手段通天。不過，我和他沒什麼集。鍾秘書想知道什麼？”
鍾雲山微微前傾，低聲音：“我想知道，他和趙家，到底是什麼關係？趙瑞龍在香江的生意，他有沒有手？還有，他接近小艾，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連串的問題，暴了鍾家真正的擔憂。
他們不在乎漢東誰上臺，他們在乎的是香江那塊未來的寶地，以及可能威脅到鍾家利益的不穩定因素。
祁同偉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禍水東引、攪渾局勢的機會！他可以將鍾家的注意力引向凌霄，從而為自己爭取息之機，甚至……借刀殺人。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臉上出恰到好的凝重：“鍾秘書，關於凌霄和趙家的關係，我確實知道一些……不太尋常的幕。“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鍾雲山的反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鍾雲山並沒有表現出急切追問的神，反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失。
祁同偉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即意識到，鍾雲山可能本不是在向他打聽凌霄的訊息，而是在試探他！試探他是否會在力下輕易出賣報，試探他的忠誠度和底線。
電火石間，祁同偉話鋒一轉：“不過這些幕，想必以鍾秘書的渠道，早就掌握得比我更詳細了。比如凌霄先生與趙瑞龍在澳門賭場的權糾紛，還有他在香江碼頭與東星社團的那些過節……“
他故意挑選了一些無關痛、半公開的資訊來說，語氣恭敬而謹慎。同時暗中觀察鍾雲山的微表。
果然，鍾雲山眼底的那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滿意。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同偉同志很謹慎啊。不錯，這些況我們確實有所瞭解。“
祁同偉背後滲出冷汗，知道自己賭對了。這本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忠誠度測試！如果他真的迫不及待地出賣凌霄的機，恐怕現在已經被列“不可用“的黑名單了。
“讓鍾秘書見笑了。“祁同偉謙遜地低下頭，“我這點小道訊息，在您面前實在是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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