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前，陳默突然拉住祁同偉，塞給他一個小型錄音筆：“祁廳長，這裡面有爺爺留給你的最後一段話。等安全了再聽。“
祁同偉握錄音筆，點了點頭。
飛機起飛，向著北京飛去。祁同偉看著舷窗外的雲海，知道他人生的又一個章節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不能再做任人擺佈的棋子。
他必須為下棋的人。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在月下泛著銀白的澤。高小琴枕在祁同偉的膝上沉睡，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祁同偉輕輕著的頭髮，另一隻手攥著那支錄音筆。
陳默坐在過道對面，閉目養神，但祁同偉注意到他的手指始終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這個年輕人的警惕之高，遠超他的年齡。
“要不要聽聽陳老說了什麼？“陳默突然開口，眼睛依然閉著。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他既知道陳岩石的言，又害怕聽到什麼他無法承的容。
“等到了北京吧。“最終，他選擇將錄音筆小心地收進袋，“現在不是時候。“
陳默睜開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明智的選擇。有些話，需要在合適的環境下聽。“
飛機開始下降，過舷窗已經能看到北京城的萬家燈火。這座古老而又現代的城市，在夜中如同一個巨大的棋盤，而祁同偉知道，自己即將為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或許，這次他能有機會為棋手。
飛機降落在西郊的一個軍用機場。跑道上停著三輛黑轎車，車旁站著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人。為首的中年男子祁同偉認識——正是鍾雲山。
“同偉同志，一路辛苦了。“鍾雲山上前握住祁同偉的手，語氣親切但眼神銳利，“傷勢怎麼樣？要不要先去醫院？“
“皮外傷，不礙事。“祁同偉強忍著肩膀的疼痛，“鍾秘書，我有重要況要向您彙報。“
鍾雲山點點頭：“不急，先安頓下來。這位就是高小琴同志吧？“他的目轉向高小琴，帶著審視的意味。
高小琴張地抓住祁同偉的胳膊，小聲說：“鍾秘書好。“
“委屈你了。“鍾雲山示意手下接過他們的行李，“我們已經為你們安排了住，很安全。“
車隊駛出機場，在夜中穿行。祁同偉注意到，他們走的路線十分迂迴，顯然是在防範可能的跟蹤。
最終，車隊駛西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院落。從外面看，這只是個普通的農家院，但進去後才發現別有天。院子裡有持槍警衛，屋裝修簡樸但設施齊全，最重要的是安保措施極其嚴。
“這裡很安全，你們可以先休息。“鍾雲山帶他們來到客廳，“同偉同志，我們單獨談談？“
祁同偉點點頭，對高小琴說：“你先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高小琴擔憂地看著他，言又止，最終還是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
書房裡，鍾雲山親自為祁同偉泡了杯茶。“現在可以說了，你們拿到了什麼？“
祁同偉從懷中取出隨碟，放在茶几上：“這是陳岩石同志收集的證據，涉及趙立春、沙瑞金等人嚴重違紀違法的問題。其中還包括...“他頓了頓，“沙瑞金與境外勢力接的證據。“
鍾雲山的臉頓時凝重起來。他接過隨碟，但沒有立即檢視。“陳老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中。“祁同偉瞞了陳岩石曾經短暫甦醒的事實，“醫生說況不樂觀。“
鍾雲山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陳老是個好同志，可惜了。“他站起，在書房裡踱步，“同偉，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冒險救你嗎？“
祁同偉搖搖頭。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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