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戰機的引擎轟鳴聲在萬米高空被稀薄的空氣吞噬，機艙卻安靜得令人窒息，只有儀運轉的輕微嗡嗡聲和陳道玄沉重的呼吸聲。
凌霄坐在特製的固定座椅上，安全帶勒了他的口，但他似乎覺不到任何束縛的力度。他的雙手死死抓著鈦合金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堅的金屬扶手已經扭曲變形，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他閉著眼，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落，滴在地板上。
那來自神興劑的灼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可怕的空虛。就像是靈魂被掏空，只剩下一個破敗的軀殼，而在軀殼的最深，那個名為“八岐大蛇”的怪正在發出貪婪的吮吸聲。
“心率一百八，臨界。”陳道玄盯著手中的監控平板，枯瘦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聲音低沉而嚴峻，“凌霄，你的意識屏障正在變薄。興劑支了你的潛能，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個沒有大門的金庫，那個東西隨時都會衝出來。”
“還要多久……”凌霄沒有睜眼，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嚥沙礫。
“三分鐘。”零的聲音在機艙廣播中響起，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慮，“老闆，我已經將引擎過載到了120%，這是機結構的極限。如果再快，不用等落地，這架戰機就會在空中解。”
“那就解。”凌霄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陳道玄倒吸了一口冷氣。
凌霄的左眼，那隻原本應該被制的金豎瞳，此刻正散發著妖異的芒，在昏暗的機艙裡顯得格外刺眼。而他的右眼，雖然依舊是黑，卻深邃得如同要把周圍的線都吸進去。
“老闆……”坐在副駕駛位的艾麗莎回過頭，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
“不用管我。”凌霄鬆開已經變形的扶手，站起，晃了一下，隨即穩穩站住，“一旦進銅鑼灣空域，立刻開啟艙門。”
“可是那樣的高度……”
“執行命令！”凌霄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讓人無法反駁的威。
與此同時，銅鑼灣，三號避難所。
這裡已經不再是那個充滿希的避難所，而是變了人間煉獄。
原本堅固的防門倒在地上，扭曲一團廢鐵。走廊裡到都是彈孔和焦痕，地上躺滿了穿黑作戰服的奧士兵，鮮匯聚一條條蜿蜒的小溪，流向走廊深。
“咳……咳咳……”
蘭背靠著一面斷牆，手中的雙槍已經打空，槍管滾燙。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角就會湧出一鮮。的左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角度，顯然已經斷了，劇痛讓那張原本冷豔的臉龐變得慘白如紙。
在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張崇拜正掐著最後一名還站著的奧士兵的脖子。
那名奧士兵雙腳離地，拼命掙扎著，但他那過嚴格訓練的在張崇拜手中就像個破布娃娃。
“太弱了……太弱了……”
張崇拜歪著頭，金的瞳孔中滿是戲謔。他上的服早已破碎，出壯的上，無數金的紋路如同活般在他的皮下游走，每一次搏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既然是系統製造出來的傀儡，那就變養分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張崇拜隨手將那名斷氣的奧士兵扔到一邊，就像扔掉一個垃圾。他的目越過滿地的，落在蘭的上，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
“凌霄怎麼還沒來？”張崇拜一步步走向蘭，腳步聲沉重得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他不是最在乎你們嗎？怎麼，看著自己的人和手下被屠殺，他卻躲起來當頭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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