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的右手食指指尖，那一抹暗紅的死氣正在以一種違揹理常識的方式瘋狂。周圍的空氣因為承不住這極端的能量度，發出了類似玻璃開裂的“喀喀”聲，連線在那一小片區域都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而他指尖瞄準的方向，正是幾十米外，防彈指揮車旁的芽子。
“咕咚。”
在這震耳聾的直升機轟鳴中，陳家駒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他握著點三八左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作為一名老警察，他見識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歹徒，但眼前這個渾佈滿黑異紋、散發著遠古兇般氣息的男人，讓他本能地到靈魂都在戰慄。
“凌霄！你是不是瘋了？！”陳家駒大吼著，前一步擋在芽子側，“我是陳家駒！你連我們都要殺？！立刻把手放下！不要我開槍！”
沒有回應。
凌霄的臉上沒有任何表，那雙完全漆黑的瞳孔中倒映不出任何人類的影子，只有純粹的、死寂的殺戮本能。在“黑盒”和八岐大蛇意識的徹底接管下，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活，都不過是等待被抹除的礙事蟲子。
“開火警戒！”
陳家駒猛地扣了扳機。
“砰！”
一發點三八的子彈呼嘯而出，準地向凌霄的肩膀。他不想殺凌霄，他只想打斷對方那詭異的施法作。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圍包圍上來的數十名飛虎隊員也接到了攻擊指令。
“噠噠噠噠噠——！”
集的5衝鋒槍火舌瞬間撕裂了夜空，數百發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如同金屬暴雨般，朝著祭壇上方的那個魔影傾瀉而去！
然而，令人絕的一幕發生了。
無論是陳家駒的左子彈，還是飛虎隊的衝鋒槍彈幕，在距離凌霄還有半米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高溫硫酸牆。
沒有火花，沒有跳彈。
所有黃澄澄的彈頭在接到那層暗紅流的瞬間，直接汽化了幾縷極其微弱的青煙，連凌霄的一頭髮都沒能掀。
“停火！全都停火！”陳家駒眼角都要裂開了，他絕地看著這一幕，“這本不是人……”
就在子彈消散的瞬間，凌霄指尖的暗紅死氣已經凝聚了一顆僅僅只有核桃大小，卻著毀滅氣息的球。
他那佈滿黑紋的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不要——！”
被綁在石柱上的鐘小艾拼盡全力嘶喊出聲。的嗓子已經喊破了音，淚水沖刷著臉頰上的跡，“凌霄！你看清楚！那是芽子！是你最在乎的人之一！你如果殺了，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無法原諒你自己！！凌霄！！你給我醒過來啊！！”
鍾小艾的哭喊聲在空曠的海灘上回。
凌霄的作微微停頓了零點一秒。他那漆黑的瞳孔深，似乎有一抹極度痛苦的掙扎閃過，但很快，那點微就被八岐大蛇更瘋狂的暴戾徹底吞沒。
“聒噪。”
凌霄嚨裡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沙啞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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