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調走終結者，香江那邊就徹底空了。極工業的殘部還在公海上游，芽子和艾麗莎手裡的人已經打了一整夜，彈藥消耗超過六。”
鍾小艾死死盯著他。
“所以呢？”
“所以從效率上來說，終結者留在香江是最優解。漢東那邊——”凌霄停了一下，像是在搜尋措辭，“你打電話給你父親，調當地駐軍。”
鍾小艾沒有。
“凌霄，你再說一遍。”
“調當地駐軍——”
“不是這句。”鍾小艾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的眼睛，“你剛才說的那個詞。。你再說一遍。”
凌霄皺了一下眉。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三線同時告急，資源有限，必須有取捨——”
“你在跟我談取捨？！”鍾小艾的聲音終於崩了，尖銳到連帳篷裡的張清風都抬起了頭，“那是我家！我的管家跟了我十二年！我兩個保姆是從鄉下來的！們連槍都沒見過！你跟我談取捨？！”
凌霄看著發作，沒有。
沒有擁抱。沒有說“別怕，我來想辦法”。甚至沒有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說完。
然後他開口：“你說完了？”
三個字。
鍾小艾的眼淚在這三個字之後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絕，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終於確認了一件事——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正在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變一個沒有心臟的計算機。
“凌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鍾小艾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以前……會罵人的。你會說老子的人誰敢試試。你會先打了再算。你什麼時候……開始先算了？”
凌霄張了張。
他想反駁。但大腦裡搜尋了兩秒，搜不到反駁的理由。
因為說的是對的。
他確實是在先算。
而且算得很順暢。順暢到他甚至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零（部日誌）：宿主響應延遲已達3.4秒。核心關聯目標鍾小艾權重持續下降中……】
【零（部日誌）：老闆……你罵一句也行啊……求你了……】
“小艾。”凌霄開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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