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已經被軍醫用夾板臨時固定了，整條前臂腫得像發麵饅頭，指尖發黑。
疼不疼？疼。
但邱剛敖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
園丁的通訊被葵砍碎了三分之二，但主機板晶片還在。邱剛敖用針頭把晶片從碎殼裡挑出來，焊到筆記本的USB介面上。土法作，但管用。
晶片裡的資料加層級比他預想的深。
前兩層是北約制式的軍規加，他花了十分鐘就破了。第三層是某種他沒見過的非線置換協議，花了他整整二十五分鐘。
最後一層不是加。
是一份檔案。
邱剛敖看著螢幕上緩緩展開的文件，叼著煙的微微張開了。
檔案用英文和古漢語混寫。英文部分是現代的組織架構編號，古漢語部分——
是清緒十三年的手抄原件掃描。
“創世之門初建於緒十一年。建造者為粵省龍虎堂堂主……”
邱剛敖的瞳孔定住了。
他把頁面放大了兩倍。
建造者的姓名欄上，用筆寫著三個繁字。
凌天佑。
姓凌。
邱剛敖把煙從裡拿下來，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十秒。然後他繼續往下翻。
檔案的下半部分是一份脈譜系圖。從緒十一年的“凌天佑”開始，一路往下排，每一代都標註了出生年月和一個編號。
第一代：凌天佑——編號“初”。
第二代：凌世恆——編號“壹”。
第三代至第六代，名字都被黑墨水塗掉了，只剩編號：貳、叄、肆、伍。
第七代的位置。
名字欄是空的。
但編號欄上寫著兩個字。
“終局。”
邱剛敖把筆記型電腦轉向迷霧天使。
迷霧天使看完那份譜系圖之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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