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過你。”凌霄的聲音極低。
影子愣了。
“一次都沒有。”凌霄的眼眶紅得快要裂開，“我不知道該怎麼。”
影子的明面龐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那就別了。”影子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等你出去了——給我燒一炷香就行。”
凌霄抬起了“終端”。
【意識完整度：23%！】
沒有時間了。
凌天佑的核心正在完最後的聚能。再遲三秒，這個空間就不再屬於凌霄。
“走了。”
凌霄邁出最後一步。刀舉過頭頂。
影子沒有閉眼。
“終端”劈下。
刀刃切影子口空的瞬間，影子的像一面玻璃從中間裂開。碎片向兩側飛散，每一片都帶著一段極其模糊的、凌霄從未見過的畫面——
一隻手在幫嬰兒臉。一個聲音在哼一首走調的歌。一雙眼睛隔著鐵欄杆往外看，磨得發亮的金屬反裡映著一張年輕的臉。
全部碎了。
“終端”沒有停。
刀刃穿過影子碎裂的虛空，直直扎了凌天佑的意志核心。
“不——！”
凌天佑的聲音在那一刻不再平靜。一百三十年的偽裝在這柄無的刀鋒面前全部崩碎。他的形象瘋狂切換——緒的馬褂、民國的長衫、六十年代的中山裝——最後定格在了一張空白的臉上。
沒有五。
他本來就沒有臉。
“終端”的刀刃在核心裡旋轉了一圈。
凌天佑的意志像被扔進碎紙機的膠片，一層一層被削碎條。
他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咒罵，不是哀嚎。
“你出不去的。已經沒了。你只是在這裡多活幾分——”
聲音斷了。
核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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