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做……軍方介城寨，警方的權力被架空，整個九龍的地下秩序徹底崩盤，火拼和仇殺會把街道變戰場。那個後果，他同樣承不起。
“我需要時間。”黃炳耀的聲音沙啞。
“你沒有時間。”凌霄站起，“七十二小時。創世紀的新麻煩就要到了。如果在那之前，城寨因為軍方介而，到時候就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黃sir，給你提個醒。”凌霄回頭，那張陌生的臉上，出了一個屬於凌霄的、冰冷的笑容。
“那個瑞士銀行的賬戶，只有我知道碼。”
門關上了。
黃炳耀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看著那扇閉的門，彷彿看到了一頭剛從地獄裡換了皮囊爬回來的惡鬼。
回去的車上，氣氛比來時還要抑。
黑七人車的胎碾過中環清晨溼漉漉的街道，車廂裡靜得只能聽見駱天虹重的呼吸聲，和他口繃帶下偶爾傳來的、骨頭的悶響。
凌霄依舊坐在後排，靠著車窗，看著外面那些陌生的建築和行人。這張臉，這雙眼睛，看到的世界似乎都隔了一層玻璃。他不再是那個走在街上，能讓三條街的矮騾子都低頭繞道的九龍話事人。他現在只是一個穿著不合服、踩著破拖鞋的“失蹤通緝犯”。
一個幽靈。
鍾小艾的手還蓋在他的手背上，沒有移開。沒說話，但掌心傳來的溫度，是這冰冷軀殼裡唯一的熱源。
“黃炳耀那邊，能拖多久？”凌霄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三天。”鍾小艾迴答，“三天，他會把那個通緝犯的檔案‘啟用’，給你一個新的份。但他也說了，這是他能做的極限。三天後，軍方的力會大到他頂不住，到時候如果城寨還沒一個名正言順的‘凌霄’站出來，他會立刻撇清關係。”
“三天，換一張皮。”凌霄自嘲地笑了笑，“夠用了。”
車子從暗道駛回城寨。
天大亮。城寨裡瀰漫著一硝煙、腥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到都是忙碌的影，有人在清理廢墟，有人在加固工事，有人抬著蓋了白布的擔架匆匆走過。
整個城寨像一個被捅穿了肚子的蜂巢，雖然還在運轉，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和對未來的茫然。
當凌霄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集中了過來。
不是敬畏。是警惕、陌生和審視。
“蘭姐，這個人是誰？”一個負責警戒的奧小隊長走上前，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眼神死死盯著凌霄。
蘭剛要開口，凌霄抬手攔住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人的背書都是蒼白的。他必須自己站出來。
“去指揮帳篷。”凌霄對蘭和駱天虹說了一句，然後就這麼頂著幾百道懷疑的目，一步步往城寨中心走去。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一個陌生男人，蘭姐和天虹哥親自帶回來的。”
“聽說是……新來的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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