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失去了視覺和聽覺。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個世紀。
當那片純白的芒漸漸散去，當尖銳的耳鳴聲漸漸退，駱天虹第一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朝著戰場的中心去。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城寨的中心，那個深坑，擴大了十倍不止。一個直徑近千米的、邊緣被高溫燒琉璃狀的巨大隕石坑，出現在了九龍的腹地。
而在這片毀滅的中心。
那頭山巒般的怪，依舊矗在原地。
它……擋住了。
它用自己的，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生生扛住了一記來自太空的軌道炮！
但代價，是慘烈的。
它那龐大的軀，至小了三分之一。無數條手在高溫下碳化、斷裂。覆蓋在表的漆黑甲殼，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不斷有滾燙的、如同岩漿般的，從裂中汩汩流出。
在它頭頂，那顆巨大的獨眼，芒也變得黯淡了許多，裡面那屬於凌霄的瘋狂，似乎也被這一擊消磨殆盡，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虛弱。
【融合……不穩定……神連結……出現……斷……裂……】
斷斷續續的、如同訊號不良的電流聲，在鍾小艾腦海中斷斷續續地響起。
零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
“噗——”
怪龐大的軀猛地一震，那顆獨眼下方的某個部位，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混雜著破碎臟和綠粘的洪流，從裡面噴湧而出。
它在……吐。
指揮車。
死寂。
審判看著螢幕上那依舊矗立的怪，看著那顆雖然黯淡卻依舊死死盯著自己的獨眼，端著紅茶杯的手，第一次，無法控制地抖了起來。
茶水濺出，灑在那潔白的西裝上，留下了一小片難看的汙漬。
“擋……住了？”
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見了鬼一般的驚駭。
“地獄火”協議，是創世紀最高級別的武力威懾。是足以在三秒鐘，將一個航母戰鬥群從大洋上抹去的、真正的“神之力”。
現在，這力量，被一個由自己創造的“失敗品”和一隻來自底層的“臭蟲”結合而的怪，正面擋住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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