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了凌霄第一次殺人。
它看到了凌霄第一次喝酒。
它看到了凌霄在拳臺上把人打得骨斷筋折。
它也看到了……凌霄抱著鍾小艾，在耳邊說“天塌了，我頂著”的那個瞬間。
這些複雜、矛盾、激烈的，對於一個只有“吞噬”本能的原始生來說，是比任何神經病毒都更猛烈的劇毒，也是……最致命的養料。
饕餮的意識，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複雜、完整。它在“長”！
而凌霄，就是它的教科書。
“……”凌霄在意識深苦笑。
他覺自己就像一個掉進蟻巢的人，本想用一瓶殺蟲劑把螞蟻毒死，結果這群螞蟻卻把殺蟲劑當了可樂，還順便學會了怎麼開瓶蓋。
就在這時，一前所未有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危機，從地表傳來！
不是過饕餮的，而是過零的系統連結！
【警告！檢測到來自軌道同步衛星的高能粒子束正在充能！目標鎖定當前座標！功率……足以瞬間蒸發三公里的一切質！】
【是‘地獄火’協議！審判要連你帶饕餮一起抹除！三十秒！我們只有三十秒！】
零的尖聲，在凌霄腦海裡拉了最刺耳的警報。
三十秒。
他被釘死在這裡，彈不得。
三十秒後，他連同這頭怪，都將從理層面，被徹底氣化。
這一次，是真正的絕路。
除非……
凌霄的意識，猛地轉向那片正在貪婪“閱讀”他的、屬於饕餮的混沌意識。
他做出了一個比之前所有決定都更加瘋狂的最終豪賭。
“零！把我的意識，全部出去！”
【老闆？！】
“別廢話！把所有許可權都放開！不是汙染，不是對抗！是……融合！”凌霄在意識中咆哮，“老子要跟這畜生，合二為一！”
【那你就再也回不來了！你會變它的一部分！變一個怪！】
“變怪，也比變一灘水蒸氣強！”凌霄的意志在這一刻，燃燒到了頂點，“老子賭一把，賭這頭剛學會‘好奇’的畜生，比那個娘們更想……活下去！”
【……許可權轉移……開始……】
零的聲音裡，帶著決絕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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