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要演下去,還要演得好,演得真,讓人以為,他就是那個阿諛奉承,貪生怕死的陳凡!
張憲出右手,輕輕拉了拉頭上那顆黑痣,額外長出來的那一撮,放在鼻子下邊,嗅了嗅。
約,還能聞到一淡淡的馬尿味兒。
為了給他做一個惟妙惟肖的黑痣,牛皋不惜對家傳的烏騅馬下手,把烏騅馬的尾全給剪了...
這份誼,也只能來生再報了!
“船上的人聽著!”
“全部抱頭、蹲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
一聲聲囂張、暴戾的呼喊,由遠及近。
張憲嘆了口氣,臉上表瞬間大變。
剛才那個英武、朗的青年將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多歲,一臉諂的中年漢子...
很快,下方駕著小船的敵軍,順著繩索,爬上大船。
一陣陣叱喝聲,在張憲耳邊響起。
聽聲音,應該是每艘船上,都有賊兵上了船。
時不時的,還夾雜著一聲聲慘,還有倒在甲板上的聲音...
張顯知道,那都是跟他出生死,生死與共的兄弟。
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反而被人像是殺一般,凌致死。
張顯用力,拳頭,咬牙關,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任何異樣。
就在這時,一道豪的聲音,在張憲耳邊響起:“我乃三大王麾下,飛水大將軍,昌盛!”
“奉三大王之命,取爾等狗頭!”
“你這廝,為何不跪?”
聽到這跋扈的聲音,張憲恨不得首接衝上去,擰斷這人的脖子!
可他知道,一旦衝,功敗垂。
噗通!
張憲膝蓋一,匍匐在地,雙手死死扣住甲板,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瑟道:“小人...小人...小人乃是揚州陳觀老爺的管家陳凡...”
“奉我家老爺之命,為潤州運送糧草...剛才得見將軍虎威,一時間嚇傻了,忘了施禮,將軍勿怪!”
說著,舉起雙手,做出一副膽怯的模樣:“將軍,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還吃的孩子...懇請將軍,饒了小人一條生路吧...”
“小人...小人願意將所有銀兩,送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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