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母子連心吶……”醫生們看來都覺得心口難。
怎麼能夠想到,孩子的親生父親,此時是這麼盼著他沒有,竟還迫不及待地自己私用方藥……
“宋小姐人這麼好,怎麼會嫁給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男人。”護士看不慣,就算是人已要離開,但路過顧笙皓的邊都忍不住吐槽起來。
“是啊,這可能就是老天不長眼吧。”醫生附和著說。
並著護士的影一齊走到了辦公室。
此時的顧笙皓再無心思與旁人計較。
約約的,他竟然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宋黎夏……
這驀然的讓他心裡堵著難,待看都宋黎夏那全無面的模樣時,心窩子裡似乎進了一把利刃。
“麻煩讓一下。”醫生催著顧笙皓將搭在床沿上的手拿開。
自己則回給對方一記嫌惡的眼神。
彷彿時時刻刻都昭示著他顧笙皓是一個罪人!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人到底能不能醒來,關鍵就在這42小時了,但是這一切終歸要取決於患者本,倘使患者的心理生理不支援,或是不願,那麼也是沒有辦法的。”
醫生對宋澤良代完後便悄然離開了。
凝著顧笙皓那絕的背影,醫生也只可搖搖頭慨。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自打宋黎夏來到這個醫院,就沒有看見過顧笙皓的影子,雖為宋黎夏名義上的丈夫,但實際上做到丈夫二字的又有何多?
醫生不得而知,誰也無從而知。
“宋黎夏……”顧笙皓坐在宋黎夏的邊,凝視一對長長的睫。
月淡掃,竟有種說不上來的好。
若是上一次去醫院時,看到的宋黎夏是憔悴的,那麼現在的宋黎夏便是奄奄一息,甚至比奄奄一息還要慘淡得多。
像一隻凋敝了的鮮花,此時此刻連那枯萎的花瓣都不曾留枝頭,倒是隻剩下一枝空杆,在狂風中搖曳。
彷彿下一秒便會被永遠地捲進狂風裡,連一點渣子都不剩……
“你不要死,也不要不醒來好不好……”連顧笙皓都沒有察覺的是,當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眼眶都是紅了的。
那晶瑩的眼淚,不知出於對宋黎夏的可憐還是對宋黎夏醒轉不過來的惶恐。
反正,一滴跟著一滴,滾落到了宋黎夏微微腫脹而起的手背上。
這一次,他嚐到了什麼做恐懼。
他真的害怕眼前這個人就會這樣悄然無聲地離開。
他真的害怕從今往後,他再也沒有可以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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