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楚臨淵致歉,託付稻種籌備之事,還有許下的人手、銀錢、場地等承諾,一一娓娓道來。
葉景軒端著茶杯的手漸漸收,指尖泛白,聽完事的來龍去脈,他沉默了半晌,緩緩嘆了口氣,眼底翻湧著愧疚與心疼,語氣沉重:“都是哥哥們無用。”
他抬手了眉心,聲音裡滿是自責,“本以為考上了功名就能護著家裡了,沒想到卻讓你扛起這般重的擔子 ……“
思及此,往日對楚臨淵尊崇不已的葉景軒,也忍不住心生出幾分怨懟。
外頭都說小王爺年有為,怎麼什麼事都要找他妹妹一個小姑娘。
漠北數十萬將士的口糧,這般大的事,紗兒得承多力?!
音紗見他這般模樣,忍不出輕笑出聲,眉眼溫,“大哥不必多慮,此事在我能力範圍之,不過是盤賬調資罷了。”
“何況,楚大哥給了我足夠的支援,還有唐姨和瑾知哥幫忙,我又不是一個人在扛。”
“再說了,這事做好了,也是功德一件,於大哥的政績更是有益。”
頓了頓,聲寬,大哥也知道,我在附近村子承包了不地,本來也是有類似的打算,如今走楚大哥的路子那可是再好不過了,省去不麻煩,豈不是一舉三得?
葉景軒心知說得是實,當初自己初到涼州府衙任職,想要牽頭整頓田,底下的吏役、鄉紳個個奉違,掣肘。
若是有楚臨淵出面,那些人定然不敢怠慢,確實能省去諸多麻煩。
著眼前通堅韌的妹妹,他卻依舊心疼不已,語氣鄭重,“不管怎麼樣,有大哥在。這些事,大哥跟著你一塊承擔。”
聽說完來龍去脈,葉景軒便知桌上這些賬本怕都是的私產,當下不再提一同理賬之事,只將桌上的賬本輕輕攏了攏,語氣和:“這些賬目慢慢理,夜裡寒涼,不可久坐,我去廚房吩咐人,把晚膳端到書房來,你邊吃邊歇,子要。”
音紗笑著點頭,眼底滿是暖意:“好,聽大哥的。”
——
三日後。
晨霧尚未散盡,一縷淺淡的晨漫過王府朱漆大門,門楣上“鎮北王府”四個鎏金大字,在晨中泛著冷冽而莊重的澤。
門兩側肅立的侍衛姿拔,神肅穆,自帶一軍旅的凜冽。
說起來,來了涼州這麼久,這還是音紗頭一回到鎮北王府來。
流霜跟在側,手裡捧著裝訂整齊的賬冊清單,眼底平靜無波,似乎並不好奇,只亦步亦趨地跟著音紗。
音紗著一襲月白襦,襬繡著細碎的蘭草紋樣,神從容,眼底並無半分怯,只抬眸緩緩打量著周遭。
朱漆大門緩緩推開,侍從躬行禮,奉上先前音紗給他的令牌,語氣恭敬,“葉小姐,我家主子已在正廳等候,請隨奴才來。”
音紗微微頷首,抬步踏府中。
院景緻與尋常府邸不同,沒有過多的花草修飾,青磚鋪就的小徑兩旁,栽著幾株蒼勁的古松,枝幹拔,著簡約大氣;
廊下懸掛著幾盞素燈籠,風一吹,燈穗輕晃,添了幾分靜謐。
偶有巡邏的侍衛走過,步伐沉穩,目不斜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王府都著一井然有序的肅穆。
音紗緩步前行,指尖輕輕挲著袖角的繡紋,心頭暗忖:楚臨淵為鎮北軍主帥,王府的佈置倒與他平日裡沉穩果決的子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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