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叔,你就別賣慘了,那麼多作坊的事還不夠您忙?”
“還有水泥作坊,如今的訂單應該也不吧。”
音紗看著桑祁快要黏上琉璃作坊賬冊的眼珠子,忍不住扶額。
從前怎麼沒發現祁叔這麼財迷?
算起來,兩人多年合作下來,桑祁說也賺了有百萬兩,至於嗎。
然而不知道,是每年補鎮北軍的軍餉,輒數十萬兩
這些銀子,絕大多數都是從楚臨淵的錢袋子——也就是桑祁的腰包裡掏出來。
桑祁像是終於捨得將目從麻麻的賬頁上挪開,抬手了發酸的眉心,長長嘆了口氣,“你這丫頭,甩手掌櫃當慣了是吧。”
他攤了攤手,“快別提了,你也不問問你大哥,涼州城的城牆都多久沒翻新了。”
“你看楚小子讓我往外賣水泥嗎?”
想起這段時日被楚臨淵派人運走的水泥,他就覺得心悶、頭暈……
水泥不能往外賣,作坊看著日日進賬紅火,可原料採買、工人月例、生產運輸,哪一不是大把銀子往外淌?
看著賺得多,拆分開各開銷,商品生產也需要時間,收益需要長線經營回籠,他自然更加眼饞奇巧閣短期暴利的琉璃生意。
音紗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除了作坊鋪路那些個水泥,楚臨淵竟是一點都沒出來。
最近忙著其他的事,其他作坊都託管給桑祁等著在家收分紅了,當真沒怎麼關注這一塊。
“祁叔,等城牆翻修完了不就好了。實在不行,加大人手生產嘛……”
桑祁故作嚴肅,抬手輕輕敲了下的額頭,“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邊城又不是隻有涼州一城池。”
“那也不至於要一口氣全部修完吧……”音紗捂著額頭小聲嘟囔,心裡卻察覺不對勁。
一旁的趙庭宜見桑祁神有異,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早不修,晚不修,偏生這個時候……
如此的大肆修繕城牆,事恐怕絕非桑祁面上說得多年未修繕那麼簡單。
趙庭宜端起案上微涼的清茶,指尖挲著青瓷杯沿,看似平淡的語氣下藏著一抹試探,“祁叔,我聽聞近日北狄不太平,常有遊騎擾邊,此時修繕城牆,莫不是為了……”
這話一齣,桑祁神微微一頓,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他看似無意得擺了擺手,“想什麼呢,那都是些小打小鬧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楚小子早就習慣了。“
音紗也被趙庭宜的話點醒,眨了眨眼看向桑祁,“祁叔?”
”真沒有,不信你回去問景軒,涼州什麼條件你們兩個還不清楚?
如今有條件,楚小子心思細,趁著眼下天氣正好,可不就想著趁機翻修一下嗎。”
趙庭宜看著桑祁刻意迴避的模樣,心中己然有了定論,他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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