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季言才看到顧慕衍眼底的,一張臉上寫滿了憔悴,服穿的還是昨晚在外面淋雨時的那件,哪有以往半點意氣風發的樣子。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南顧北季的顧慕衍嗎?
“你們今天要去領證?”顧慕衍開口,聲音嘶啞,“季言,阿微不是你的,把還給我。”
季言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顧,微微什麼時候了你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三年前的時候,你們已經斷得一乾二淨,毫無瓜葛。”
“斷不斷不是能說了算的,季言,是我的命,把還給我!”
“不可能。”季言冷言道,“微微是我的妻子,馬上,我們就會名正言順。顧,在一個月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三年前你對做了什麼你一清二楚,既然你不珍惜,自然會有看到好的人,顧,把車開走,別弄得難堪。”
顧慕衍額頭的太突突的跳,之前的那些回憶齊齊湧他的腦海,深深的悔意讓他痛得渾痙攣,痛不生。
沈知微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該被他珍惜的人,他卻偏偏傷,辱,將活生生推到了別的男人懷裡!
顧慕衍,你何其愚蠢!
什麼都想不了了,滿腦子全都是,他一定要把要回來。
“季言,還給我!”
“就算我願意還給你又怎麼樣?想想你曾經對做的事,難道你覺得微微還會原涼你?”
“這和你無關,我和之間的事……”
顧慕衍忽然想到什麼,猛地過一旁保鏢的槍,狠狠朝自己手臂開了一槍。
“砰——”
季言略帶震愕的看著他,顧慕衍卻沒有停下來,剛才那一槍已經打得他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他卻沒有扔下,繼續朝自己開了一槍,槍聲劇烈,幾乎可以清晰的聽到了子彈穿破皮的聲音。
“顧總!”
坐在車上的沈知微清晰看到這一切,突地捂住了,一旁的保鏢亦大驚失,紛紛都要衝上前來,送他去醫院。
顧慕衍卻一把將他們推開,任由手上的鮮流淌,死死的盯著季言。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雨夜,他派人將阿微的行李扔出來,毀了一雙手的那個雨夜。
那麼疼,好疼,究竟是怎麼在雨裡熬下來的。
只要想到那一幕,顧慕衍就愧疚得恨不得殺了自己,但是不行,他還沒有贖罪,所以他還不能死。
“季言,你好好看著。”
他一字一頓,忽然猛地對著季言跪了下去,這一輩子,天之驕子顧慕衍第一次跪在別人面前。
他知道季言說的是實話,他們已經孕育了一個孩子,過了今天,只要他們去扯了結婚證,他和阿微就會名正言順的生活在一起,阿微會為他的妻子,沒有一點回寰的餘地。
可沒了阿微,他會死的。
“季言,這是我顧慕衍第一次對別人下跪,這雙手,是我欠阿微的,所以我還給,而我下跪的是你。”
“季言,我們從小就在一個競爭的位置上,從小到大,誰也不讓誰,但現在,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顧氏集團全部無條件給你,從此,南顧北季,只有北季,而無南顧,只要你將阿微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