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退朝的鐘聲餘韻尚在宮牆間嫋嫋未散。
百已如同退般，沿著漢白玉的臺階緩緩分流而下。
胡惟庸在幾名心腹屬的簇擁下，不疾不徐地走在最前方。
然而，他剛步出奉天門，轉通往中書省值房的廊道，後便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抑著怒氣的重呼吸。
“相爺留步！”
藍玉的聲音如同悶雷，在空曠的廊道里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胡惟庸腳步微微一頓，並未回頭，只是對旁的屬揮了揮手。
幾名屬會意，立刻躬退開一段距離，垂首肅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廊柱上的浮雕。
胡惟庸這才緩緩轉過，臉上帶著一恰到好的疑，看著幾步外站定的藍玉，以及他後同樣面不虞的鄭國公常茂、朱壽、曹震等人。
“藍將軍，鄭國公，還有諸位將軍，”
胡惟庸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寬容，“方才朝上已有決議，還有何事？”
藍玉上前一步，他材魁梧，此刻因怒氣而膛起伏，更顯得迫十足。
他瞪著胡惟庸，腮幫子咬得咯咯響，低了聲音，卻不住那子興師問罪的勁頭：“相爺！末將是個人，不懂你們文那些彎彎繞！”
“可今日這事，您辦得也太不仗義了！”
“哦？”
胡惟庸眉微挑，臉上疑更深，“將軍何出此言？本相為國家擇帥，慎之又慎，何來不仗義之說？”
“國家擇帥？”
藍玉嗤笑一聲，環眼掃了一下左右，確定廊道空曠，才湊近了些，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那噶呼爾不過是個喪家之犬，領著幾萬殘兵敗將，嚇唬誰呢？”
“這等送上門的軍功，相爺不給我們兄弟，反倒推給徐大哥！”
“是，徐大哥是用兵如神，這我服！可相爺，咱們可是自己人！”
“當初寧波港、松江口那些生意，咱們可沒了相爺您那份！”
“如今有這撈戰功，順手再撈一筆的好事，您怎麼就便宜了大哥？”
“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麼？！”
他後的常茂也甕聲甕氣地附和：“就是！藍大哥說得對！”
“徐大哥是咱們自己人不假，可他這些年越來越像個菩薩，這也不讓那也不準的，礙手礙腳！”
“這等差，合該咱們兄弟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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