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猛地一,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能哽咽著應道:“是…是臣瞎了眼......”
“呵呵......”
朱元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那笑聲讓所有淮西勳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今看來,不止你藍玉一個人眼瞎啊。”
他目冰冷,緩緩掃過曹震、馮勝等一眾跪倒在地的勳貴將領。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是不是都跟藍玉一樣,識人不明?啊?!”
“收了那麼多義子乾兒,他們在外面打著你們的旗號,貪墨軍餉,侵佔田畝,結黨營私,甚至敢對太子刀子!”
“你們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還是知道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覺得無所謂?!”
沒有人敢回答!
每一個被朱元璋目掃到的人,都如同被剝了服扔在冰天雪地裡,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朱元璋不再看他們。
他微微後靠,倚在龍椅上,手指習慣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在這死寂的大殿裡,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尖兒上!
“當初,咱讓劉伯溫自己給自己定罪。”
朱元璋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卻比之前的怒吼更加令人膽寒。
“今日,咱也給你們這幫識人不明的功臣,一次機會。”
“你們,都給咱回去,好好地,仔細地想一想。”
“想一想,你們自己,到底該定個什麼罪?”
“想一想,按照《大明律》,按照咱定下的規矩,你們自己,又該判個什麼刑罰?”
“想清楚了,寫個條陳,遞上來。”
這話一齣,如同在滾油裡又潑進一瓢冷水!
讓自己給自己定罪?
自己給自己判刑?!
這簡直比直接下旨罰更加折磨人!
定輕了,皇帝必然不滿意,覺得他們毫無悔意,罪加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