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
能離開這每日點卯,案牘勞形的朝堂,卸去職的束縛,已算是部分達了目的。
留在京城,雖是牢籠,卻也是相對安全的牢籠。
至,皇帝此舉,表明並無立刻加害之意,反而有保全優待之心。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起袍,緩緩跪倒,以頭地!
“陛下......思慮周全,恤臣下,聖恩浩。”
“臣,劉基,叩謝天恩!謹遵陛下安排。”
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緒。
“劉中丞請起。”
朱標臉上出滿意的笑容,“如此甚好,退朝之後,朕便讓務府去安排宅邸,中丞安心休養便是。”
“退朝——!”
鐘鼓齊鳴。
百依次退出奉天殿。
劉伯溫隨著人流,緩緩步出那巍峨的殿門。
冬日上午的,並不熾烈,卻帶著一種清冷的明亮,毫無保留地灑在他上,竟讓他到一陣微微的眩暈和前所未有的輕鬆。
是的,輕鬆。
儘管未能完全如願,但肩上那名為職與使命的重擔,終究是卸下了。
從今往後,他不必再每日寅時即起,趕赴這令人窒息的朝會。
不必再小心翼翼,揣帝王與權臣的心思。
不必再捲那些無窮無盡的算計與傾軋!
他站在高高的漢白玉臺階上,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了一眼後那金碧輝煌,象徵著無上權力,卻也吞噬了無數人心與命的奉天殿。
飛簷斗拱,在下閃耀著冰冷的澤。
一複雜難言的緒湧上心頭。
有解,有悵惘,更有一種決絕的告別......
他在心中,對自己,也對這片他為之殫竭慮,最終卻只能以這種方式離開的廟堂,默默說道:
“莫要......再回到這裡了。”
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潔的道上。
。見不失消終最,中之影的匆匆們員朝散了融漸漸,著僂佝微微子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