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良策？”
一聲清冽的冷笑響起，打破了大殿的凝重。
葉凡緩步走出百佇列，銳利的目掃過錢子敬、沈郎中等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道：“諸位大人口口聲聲擔憂國庫、心繫民生，卻連大明最基本的賦稅實都未曾清，便妄議軍國大政，質疑朝廷決策。”
“這便是你們口中的‘憂心國事’？”
錢子敬臉一僵，抬頭反駁道：“首輔大人此言差矣！”
“軍國大事關乎天下安危，臣等為言，自然有責任提醒陛下與首輔規避風險，豈能因不知些許細節便緘默不言？”
“些許細節？”
葉凡挑眉，上前一步，目直視錢子敬，沉聲道：“那我便問你，錢大人可知大明如今每月賦稅共計多？每月需出幾賦稅，用於軍備擴充、科學院研發及現有雙線軍需開支？”
這個問題如同當頭一棒，打在了錢子敬等人的臉上。
他們大多出江浙士族，居史、禮部等文職要職，對戶部的賦稅資料向來不甚關心，數與戶部有牽連的員，也只知曉大致範圍，無法準作答。
一時間，大殿瞬間陷死寂，只有殿外的秋風聲約傳來。
沈郎中臉漲紅，強撐著開口道：“首輔大人，臣等並非戶部員，自然難以知曉賦稅數額。”
“但軍備與戰事的消耗卻是顯而易見的，即便賦稅充足，也需量為出，豈能如此大手大腳？”
“量為出？”
葉凡冷笑一聲，轉而面向所有群臣，高聲質問道：“那你們又可知曉，陛下正在推進的沿海口岸開放事宜？”
“一旦廣州、泉州、寧波等十口岸全面開放，允許民間商人與西洋、南洋諸國通商，並設立市舶司統一管理關稅，每年能為大明新增多賦稅？”
“這些新增賦稅，又能為軍備與戰事提供多支撐？”
此言一齣，不僅錢子敬等人啞口無言，連中立派大臣都面疑。
口岸開放之事雖已推行，但能帶來多賦稅增量，卻是無人知曉。
錢子敬愣了片刻，著頭皮辯解：“口岸開放之事尚在推行，雖小有效，但對未來卻是未知之數，首輔大人豈能以此作為擴充軍備、支撐雙線戰事的依據？”
“這未免太過草率！”
“草率？”
葉凡眼神一凝，語氣愈發嚴厲：“諸位既不知當前賦稅實，又不知未來賦稅增長點，僅憑主觀臆斷便質疑朝廷決策，這才是真正的草率！”
他轉向龍椅上的朱標，躬行禮：“陛下，臣懇請將戶部最新統計的賦稅資料及口岸開放的預估賦稅況公之於眾，以正視聽，安群臣之心。”
朱標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准奏。”
葉凡得到應允，轉面向群臣，聲音洪亮而清晰：“據戶部最新統計，得益於江南漕運改革、北方屯田推廣及鹽鐵專賣制度的最佳化，如今大明每月賦稅已穩定在二百萬兩白銀以上！”
“什麼？每月二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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