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同為案首的方文科被難住了,平日裡他做的詩多是風花雪月,山水魚鳥,鮮這種論實事的詩。
一時間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下筆。
隨著燃香越來越短,距離結束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了,方文科無奈才提筆寫了起來。
“烽火照雲岑,書生涕淚深,邊城聞笛怨,寒杵搗鄉心。戍卒糧薄,窮簷賦稅稠,誰陳安塞策?空憶定遠侯。”
這詩倒是上韻了,但是提了一個不該提的人——定遠侯。
此人為前朝名將,曾帶兵驅逐匈奴,確實在百姓心中頗有盛名。
但現在是武朝,你提前朝名將什麼意思?特別是前頭還加了一句“誰陳安塞策。”
幸好只是府學的小考,要是鄉試上寫這首詩,說句大逆不道都不為過,多半要被問罪的!
方文科剛謄寫完時間就到了,來不及再改稀裡糊塗的將卷子了上去。
因為這場發揮失常,連帶著第二天的策問考的都不怎麼樣。
小考結束,剛巧粱老也從外面遊歷回來,他沒直接回去而是來到府學找盧仲奇。
二人坐在藏書閣外的藤椅上,一邊扇著風一邊聊天。
“你倒是悠閒,想去哪就去哪,這一趟出去怎麼樣,有沒有遇上有意思的事?”
粱伯卿喝了口茶道:“有意思的事沒遇上,倒是遇上不山匪流寇。”
因為去年水患的緣故,不災嚴重的地方民生艱難,活不下去便開始走歪路,幹起了攔路搶劫的勾當。
“行至善的時候,都甭想睡覺,夜裡匪寇跟蝗蟲似的一茬接一茬的來,倒也不傷人就是搶東西、搶馬車。幸好有陳跟在邊保護,這一路有驚無險平安的回來了。”
盧老揶揄道:“還出去嗎?”
“還是得出去的,不出去走走看看,如耳聾目盲什麼都不知道,只有出去了才能瞭解天下大事啊。”
“真羨慕你,我這幾年歲數大了一日不如一日,讓我出去都懶得彈,折騰不了。”
“我還羨慕你呢,守著兒孫在府學教書,日子過的清閒又自在。”
“你也來教書啊,你看看院長是不是八抬大轎迎你府學。”
粱伯卿笑著擺手,“算了,教這三個榆木疙瘩我都累的夠嗆,再讓我教那麼一群木頭樁子,非得氣的早早昇天。”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府學的夫子們都誇他們三人聰慧過人,還勤好學。”
“聰慧不敢說,勤確實夠勤的,打我教他們起,這幾個孩子就日日耕讀不輟,也算是難得了。”
盧仲奇道:“這次小考且看著吧,青巖和青淮肯定能拿個好名次。”
府學前十名只要鄉試正常發揮,一般預設基本都能考中舉人,所以這次小考兩人都很重視。
“昌邑怎麼樣?”
提起自己的徒弟盧老就頭痛,“他腦子倒是夠用,就是沒有力,始終不上不下的差一口氣,還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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