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生東拿一個西拿一個,全部搜出來,竟有七、八樣兵,大抵阮玉也知道這位爺不別的東西,搜走兵還好些,再搜走別的寶貝他就要以頭搶地了,所以只將兵供了出來。
秦故拿起長弓,沉甸甸的手,一撥弓弦,絃聲嗡嗡作響,乃是上上品,正好又是他慣用的二石弓,這次秋獵便用得上,登時心好了不,又挑了長劍、槍,泉生收起來。
阮玉在旁看著,見他沒挑那些便宜貨,急道:“你、你怎麼專挑最貴的拿!”
秦故笑了一聲,泉生道:“咱們爺是識貨懂行的,你以為這些東西騙得過他?”
阮玉急得直哭:“這些東西我買來花了好多錢!遠不止五十兩銀,我賠你錢好了,你別拿我的東西!”
這小騙子都急得要賠錢了,看來確實是好貨,秦故也不是強搶的人,若被這小騙子日日纏著要錢,那多丟人。
他道:“你買來花了多?我付給你。”
阮玉一愣,沒想到世上真有這樣錢多得沒花的爺,腦中一轉,道:“我進貨的價雖低,那是因為我有門路,可你得想想你在京城花多才能買到。”
“你有門路?”這才是秦故真正興趣的,“什麼門路?”
阮玉不答,只說:“這些,還有上回那把刀,我收你三千五百兩,不過分罷?”
秦故盯著他:“你還敢跟我要價?”
阮玉已經怕了他了,黑亮的大眼睛怯怯地瞅他,但還是囁嚅道:“你自己是行家,應當知道這些在外頭要賣多錢,我只賺個辛苦費,你總得讓我有飯吃,我才能再給你找好東西來。”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而且這次報的價格也良心,秦故心裡畢竟還想過他找到真正的含章寶刀,便朝泉生看一眼,泉生當即給阮玉鬆綁,並拿出了銀票。
阮玉匆匆攏好裳,披著桌布好不狼狽,可他顧不上打理儀容,接過銀票就一張一張數了驗了,才謹慎地收回懷裡,那模樣活是個掉進錢眼兒裡的守財奴。
秦故道:“你還能再找好東西來麼?我還是要含章寶刀。”
阮玉收了他的錢,對他的態度登時急速大轉變,捧起了笑臉:“當然,當然,您要什麼,我去找。”
秦故看他這副商表,就知道他又想在中間賺差價,賺差價倒沒什麼,就怕他去挑的不合自己的心意,到時候白白期待一場。
而且秋獵就在下個月,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準備了,誰知道阮玉能給他找來什麼?他還想趁著秋獵試試他的新寶貝呢,平時可沒什麼機會真刀實槍地上。
秦故道:“我要親自去挑,你帶著我去,我許你十之一。”
阮玉期期艾艾:“一分的是不是了點?”
秦故一挑眉。
阮玉:“好好好,一分就一分。”
第5章 歡喜冤家盤州之行
秦故帶上四個得力的侍從,兩名近小廝,一行人浩浩從京城出發趕往盤州——也就是阮玉這些寶貝的來。
阮玉和秦故一塊兒坐在馬車裡,只不過秦故大馬金刀坐在寬敞舒適的椅上,阮玉只能被綁著手腳在一角。
馬車出了京城,路就不太好走了,顛簸中阮玉覺得屁都要顛兩瓣了,便腆著臉同秦故講好話:“爺,你帶了這麼多人,我想跑也跑不掉,能不能給我鬆開手,我找個墊子坐一坐。”
秦故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一抬腳踢過去一個墊,但沒有毫給他鬆綁的意思。
阮玉吭哧吭哧費勁地把墊墊到自己屁底下,舒服了點兒,又同秦故套近乎:“爺,咱們也算認識了,我只知道你的名字,還不清楚你是什麼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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