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連忙拉著秦故往旁邊繞路：“爺，這兒日日都有這樣的事，是講不了道理的，我功夫不好，你又不認得路，咱倆千萬不能走散了。”
秦故上半張臉被黑面罩住，只出下半張臉抿著的，看不清神：“知道了。”
繞過賭場，從另一通道爬上地面，居然來到一荒廢的民居叢集，殘垣斷壁破敗不堪，狹窄仄的羊腸小道在風化的建築中四通八達，猶如迷宮一般，不時拐過一個彎，就能看見角落有人擺攤，攤位上的東西也不多，上強搶的，把鋪布一拉就能打包跑路。
轉過好幾攤位，秦故忽而雙眼一亮，徑直走到一矮牆下，在角落那個不起眼的老頭兒的攤位前蹲下來，拿起了攤上的一把短刀。
這短刀連個鞘都沒有，只有小臂長，黑沉沉的一點兒也不起眼，秦故卻一眼認出這極特的鐵，一轉短刀輕輕一劃，老頭兒掛在一旁的紙燈籠底下吊著的長長紅纓就被整齊削去一截。
旁邊的阮玉也看出這短刀的不一般了，登時開口：“賣不賣？”
老頭兒抬眼瞟了瞟他倆：“年輕人，眼不錯，這短刀與含章寶刀出於同源，原先可是胡人可汗的寶貝。你們想要，帶夠錢了沒有？”
秦故剛想說你儘管開價，阮玉在背後拉住了他的胳膊，道：“談談價，說不準我們買得起呢。”
他出手來，老頭兒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不出他和秦故是什麼來路，將信將疑握住他的手，兩人便在握的手中打暗語，秦故也看不明白，就在旁邊等著，不多時，阮玉出手來，附在他耳邊：“談的三千兩。”
這個價格，對於一把真正的寶刀來說，已經實惠得超乎秦故的想象，他當即點頭，付錢拿刀。
一手錢，一手貨，可就在秦故拿過短刀的那一刻，一道聲音橫進來：“且慢。”
兩人回頭一看，居然是剛剛那名在賭場上砍別人手的黑人。
阮玉立刻有些張，抓了秦故的胳膊，秦故比他要鎮定不，道：“閣下有何貴幹？”
黑人踱步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短刀：“這刀，在下也有意買。”
秦故皺起了眉，阮玉雖然害怕，但還是說：“我們已經做完買賣了，這刀已是我們的了。”
黑人古怪地笑了笑：“三千兩，是吧？在下就出三千兩，賢伉儷把刀讓與在下，在下放你們走。”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給就別想走。
擺攤的老頭兒眼看惹出事兒來，把鋪布一扯兜上剩下的寶貝，嗖的一下就跑沒了影。
黑人從懷中出三張千兩的銀票：“錢在這兒，二位尚且年輕，拿了錢就走罷，別把命代了。”
秦故冷哼一聲：“只怕我們拿了錢走，也會被你追回來。”
黑人一頓，登時哈哈大笑：“好！好小子，真是聰明。”
話說一半，他話音便驟然變冷：“那就拿命來罷！”
黑人唰的一聲出腰間劍，毒蛇一般直衝秦故咽，秦故抬手起刀，噹啷一聲金石相撞，與兵本不是含章刀的強項，因為刀太脆，若是角度不對，極易斷刀，可秦故居然把住了那極其刁鑽的角度，一刀削斷了黑人的劍！
黑人瞳孔，簡直難以置信，秦故卻一刻不停，飛一腳狠狠踹在他口，直把他踹得噔噔噔連退數步才站穩。
黑人丟掉劍，又從靴中出一把短劍，直朝秦故刺來。
使劍的招數，多是挑、刺，速度要快，目標要準，而用刀的招數，多是劈、砍，大開大合，殺傷力極強，若是配上紮實的功夫、敏捷的手，極易取勝。
——秦故就是這樣的手。
他猛一側避開黑人的短劍，短刀一劈，黑人只覺得手腕一涼又一熱，鮮便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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