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簡直被他氣得肺都要炸了:“你沒錯,反倒是我的錯了?!我拼命去獵這頭雄鹿,為了進前兩百名讓你拿到含章寶刀,倒了我的錯了?!”
秦故道:“你是為了我拿到含章寶刀麼?你是為了一千兩銀!”
此話一齣,登時兩人間整個氣氛都冷了。
阮玉難以置信地瞪著他,眼眶迅速紅了,秦故登時慌張,可又絕對拉不下臉來道歉,就聽阮玉帶著哭腔朝他吼:“秦故!大混蛋!我討厭你!”
秦故心中一滯,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阮玉扭頭就跑了,跑到離他最遠的那個火堆坐下,拿背衝著他。
偏偏李知霖還賤兮兮地湊過來:“哎喲,我討厭你,討厭你。”
秦故被阮玉說了一句“討厭你”,心裡已經夠煩的了,恨不得給他一拳:“一邊兒去!”
李知霖笑嘻嘻道:“我就不到一邊兒去,我到小玉兒那裡去。”
說著,就大搖大擺走去阮玉邊,和阮玉坐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秦故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在講自己壞話,偏偏他又拉不下臉湊過去,只能坐在自己這個火堆前,扭著脖子一直盯著那邊。
“爺,吃點東西,這烤得可好了。”泉生把香噴噴的烤遞到他跟前,可秦故的眼睛還粘在另一邊呢,看都沒看他一眼。
泉生抓抓腦袋,道:“爺,這麼扭著看,脖子不酸麼?要不咱們坐到阮公子那邊去唄?”
秦故一下子轉回來瞪了他一眼:“我坐哪兒,要你管?”
泉生伺候他這些年,早把他的臭脾氣得一清二楚,笑了笑,道:“小的是覺得,您和阮公子這回都同生共死了,怎麼也算得上是患難之,哪有患難之幾句話就絕的,阮公子這會兒了傷正難過呢,您大人有大量,就先低頭去哄哄他。要不然,這獻殷勤的機會可就被李公子搶走咯。”
秦故一頓,瞥了一眼阮玉那邊,就見李知霖果然正用帕子給阮玉冷敷手臂,他哼了一聲,恨恨盯著那邊,依然:“搶走就搶走,誰稀罕給他獻殷勤。”
泉生道:“可是今夜不和好,明天就是秋獵的最後一天了,大家回程後便各自散了,可就難見到阮公子咯。”
這話可真是一下子中了秦故的痛,他臉一變,磨了磨後槽牙:“我有的是辦法他出現在我跟前。”
“是麼?可要是阮公子回了揚州老家呢?”
秦故猛地愣住了。
半晌,他一咬牙,站起朝阮玉那邊走去。
泉生知趣地留在原地,笑盈盈著自家爺走去阮玉那邊,不知說了什麼,惹得阮玉直翻白眼,但他厚著臉皮往阮玉旁一坐,阮玉只把子扭到一邊去,並沒有趕他走。
另一名小廝石生年紀尚小,伺候主子的時間也不長,好奇地問:“泉管事,您這是做什麼?咱們當下人的,不是不該主子的事兒麼?”
“我這不是,是幫爺把心裡話講出來。”泉生老練道,“咱們爺脾氣傲得很,沒有臺階是不肯下來的,他想要臺階的時候,你得有點兒眼力見,趕給他遞過去。”
“噢。”石生似懂非懂的,又問,“咱們爺為什麼對阮公子這麼上心呢?也沒見他對其他人這樣。”
泉生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主子的事兒別瞎猜。”
又搖搖頭,慨道:“還是世子爺看得準,只見了一面就看出來了,不愧是親兄弟。”
次日便是秋獵最後一日,眾人返程,阮玉仍對秦故答不理的,紅榜要下午才,他跟著秦故回口的帳篷裡等,就一個人坐在一旁吃飯,都不跟秦故湊在一起。
秦般恰好過來看榜,笑道:“這是怎麼了?”
秦故抱著雙臂,沒好氣道:“髮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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