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桌旁坐下:“快吃罷,吃完了我們下山,不好在前輩這兒多打攪,等刀打好了再上來拿。”
他這樣一說,阮玉不由想起了昨晚隔壁的靜,登時也覺得尷尬,點點頭:“好。”
他從食盒裡拿出包子,咬了一口:“你吃了沒有?”
“在山下就吃過了。”
“你出去那麼早幹嘛,剛剛寧大師說,他半夜就聽見你出去了,你昨晚沒睡麼?”
秦故子一僵,警惕道:“他還說了什麼?”
阮玉頓了頓,腦中天人戰,好半天才十分捨不得地掏出了羊脂玉小兔兒:“這個,太貴重了,還給你。”
秦故愣住了,臉唰的一下就變得鐵青。
“你什麼意思?”他彷彿笑臉湊過去卻被人扇了一掌似的,整個人都被吊在高臺上下不來了,“我送給你的東西,你給我退回來?”
阮玉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太貴重了。”
秦故冷著臉:“貴重?我賞下人的東西都比這個面,隨手給你個玩意兒,你還嘰嘰歪歪說這說那,不想要就丟掉!”
阮玉的臉一下子白了。
賞下人的東西都比這個面。
可他昨天收到的時候真的好開心。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貴重的東西了,沒想到對秦故而言,只是隨手打發阿貓阿狗的東西。
自己這樣貪心、窮酸、沒見識的小嘍囉,在他眼裡,也就同阿貓阿狗差不了多罷。
阮玉低下了頭,默默咬了一口包子,平時吃的東西,這會兒吃在裡也沒滋味兒了,一想到秦故先前還老說他吃飯像豬,頓時更沒了胃口,草草吃完一個包子,就小聲道:“我吃好了,下山罷。”
秦故掃了一眼食盒裡剩下的包子、煮蛋,愣了愣,但這會兒也拉不下臉問,將食盒一蓋,拎起來就往外走。
兩人一路沉默下了山,回到客棧,阮玉就獨自回屋了,一句話都沒同秦故講。
連泉生都看出來不對勁,道:“阮公子這是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秦故哼了一聲:“他甩我的臉子,自己倒還發起脾氣來了,別管他。”
他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正好也困,便回了屋,一覺睡到下午。
醒來時,泉生給他打了熱水洗澡,又小二上了飯菜,秦故這陣子都是同阮玉一道吃飯的,就問:“阮玉呢?”
泉生抓了抓腦袋:“阮公子說,這幾日反正無事,他去鄰縣轉轉掙點兒錢,就不在這兒等了。”
秦故一愣,然大怒:“他跟著我出來,還想著去其他地方掙錢?!我是沒給他付錢麼?!我他吃了還是他穿了!”
泉生也沒料到他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嚇了一跳:“這、這,要不小的這就趕上去把他回來?”
“他走了多久?!”
“呃,上午一回客棧,不一會兒就收拾行李出來了,那會兒您剛睡下,小的不敢打攪。”泉生小心地瞅著他的臉,“而且,這本來就是阮公子的老本行嘛,小的想著您說過他要還債,那掙錢肯定是大事,就不好耽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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