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嘲笑我！”秦故火冒三丈，氣得跟只鬥似的在院裡來回打轉，發瘋一樣破罐子破摔，“對！我就是被攆出門了！反正我見不著阮玉了！反正他現在跟別人有說有笑把我忘了！你笑我罷！你使勁地笑！”
難得見弟弟被氣得發瘋，秦般哈哈大笑，他抱著的小胖崽也跟著揮舞胖胳膊，銀葫蘆被他晃得叮噹響，像是嘲諷小叔沒有禮。
秦般笑完，總算開口：“得了，你在我這兒丟人有什麼用。白天見不上，你不會晚上去翻牆麼？”
秦故一愣，扭過頭來，彷彿今日才第一次認識他哥。
秦般輕咳一聲：“機靈點兒，說些好話。還有，要問清楚那個送豬的什麼況，要是真連個送豬的都比不過，你白長這副花架子，太丟人了。”
秦故得了指點，憋著火熬到夜裡，這才翻進了阮玉家的小院。
守夜的正是泉生，看見自家爺翻牆進來，吃了一驚，同秦故對視一眼，迅速轉頭裝作沒看見。
秦故大搖大擺去敲阮玉的窗。
阮玉這會兒洗漱完剛要睡覺，聽見窗戶被敲響，還以為是泉生，結果一開啟，秦故一下子躥進來，回就把窗戶關了。
阮玉嚇了一大跳：“你、你怎麼來了？”
“今日為什麼躲著我？”秦故開口就問，說完了又看見他上穿的舊裳，“怎麼又穿這些破布？我不是人給你裁了新送來麼？”
他張就說他穿的是“破布”，阮玉咬了咬，低聲說：“我穿我自己的裳。”
又道：“你走罷，待會兒我娘聽見了，又要趕你了。”
“憑什麼趕我？”
“你大半夜的來我屋裡，不趕你，難道留你在這兒住？”
秦故噎了一下，強詞奪理：“我白天來，又不讓我見你，我不就只有半夜來？”
阮玉悶悶地想，就是你不要來了。
秦故又問：“那個言子榮怎麼又來了？”
阮玉一下子不說話了。
秦故：“說話。他怎麼又來纏著你，你們的婚約不是假的麼？”
阮玉絞了袖子，把頭埋在口。
秦故看他這反應，登時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真的？”
半晌，阮玉艱地點點頭。
秦故的臉霎時變得鐵青。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阮玉：“那你要嫁給他？”
阮玉只垂頭盯著自己手中絞一團的袖子，秦故的問題讓他本無法回答，他難道想嫁給他麼？可他有什麼辦法？為什麼這樣來問他呢？
阮玉鼻子發酸，強行忍住了，低聲道：“……我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秦故聲道：“你能選的人多了去了。我只問你，你是不是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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