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齊煥》第6章 皇後去世的第七個秋天(1)

作者:我吃葡萄·2024-04-03

皇后去世的第七個秋天。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因為久無子嗣,朝臣民眾不斷上書請命,太后幾次以死相,為了社稷民心,皇上不得不妥協。

於是我這個被皇上選中的倒黴蛋,我永遠都記得那晚,他一直不斷的同我說著抱歉,我聽出他語氣中忍的哽咽。

他在替我難過,替皇后娘娘難過,也在替自己難過。

在這一年,生下了他唯一的兒子,皇上給他取名無憂,雖然俗了點,但我覺得也好。

無憂未滿週歲,太后也離世了,那天的慈寧宮外黑跪了一片,連天氣都沉的可怕。

彌留之際,太后一直握著陛下的手重複著對不起,陛下好像沒太明白太后的意思,我卻約猜到點什麼。

“帝后不和”或許便是太后的手筆。

可是我什麼都沒同陛下說,一是無憑無據,我不能汙衊了他親媽,二是為了無憂,我得為他謀個最好的前程。

過了不久,我被封了貴妃,掌管後宮,我有著無上榮華,家人在我的庇佑下也平步青雲。

但我時常覺得,我好像也了這宮牆困住的另一隻鳥,除了這四方天地,再不到別的風景。

陛下是個明君,這些年殫竭慮,又遇到親人接二連三的去世,這一年他的也開始變差。

他不怎麼上朝了,把公務都挪到養心殿辦理。

偶爾也會傳我與無憂過去,他還是同從前一樣,常常坐在臺邊的椅子上著遠方,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抱著無憂坐在一邊靜靜陪著,不知道他是在祥和的親子時,還是在思念離開的故人們。

花園的那片梅林我已經很久沒去了,這日皇上突然傳我到那。

他坐在亭中,著外面紛飛的雪,嗓音有些沙啞,慢慢的絮叨著。

“我好多年沒來看過這些梅花了。”他好像也不需要我接什麼話,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梅花,當年我與大哥,各送了一盆花,卻獨獨只把大哥送的梅花栽到了院裡,我看開心了好幾日,便也裝的十分歡喜。”

“大哥過世之後,整日愁容滿面,我想讓開心,登基過後,便命人修了這梅林,我記得你說,你與第一次相遇,便是在這梅林?”

不待我回答,陛下又繼續說下去。

“說來倒也憾,我和都不曾一起來過這呢。我啊…真的不喜歡這梅花啊…”陛下一直喃喃重複著最後一句。

人到了某個時候,便會開始不斷回憶年。

陛下同我說他與皇后娘娘的一眼萬年,同我說他與皇后娘娘的朝夕相伴,同我說他們共抗羌戎時牽過的手,大婚時拜過的天地...

這些回憶大概是他苦痛日子裡唯一的藉了吧,幾十年過去了,他都能如數家珍般道出來。

這是陛下第二次同我回憶起皇后娘娘,也只有在提到皇后娘娘時,陛下才會自稱“我”。

這個時候,他不再是萬人之上的帝王,只是一個失去了妻子的可憐人。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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