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戚母在影片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團團最近的趣事，小傢伙似乎長開了些，眉眼間那子像極了戚柏言的清冷，在面對我時總會化作糯的依。
“初初啊，山裡條件苦，辦完事就趕回來。柏言要是敢在那邊給你擺臉，你只管跟我說，看我不揭了他的皮。”戚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叮囑著。
我笑著應下，眼角餘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二樓那個亮著燈的視窗。山裡的夜風很涼，吹散了白日里最後一點燥熱，也吹得我心頭微微發。
結束通話影片後，我在場邊的石凳上坐了許久。周圍是鄉長和幾個技員低聲討論明早行程的聲音，人間煙火氣十足，可我卻覺得周遭安靜得有些過分。
直到一抹影遮住了我面前微弱的燈。
我抬頭，看見戚柏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後。他換了一件深灰的羊絨衫，襯得整個人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獨屬於這山間的靜謐。
“跟媽聊完了？”他聲音低沉，在夜中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我收起手機，站起準備往回走，“戚總既然忙完了，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走訪幾個偏遠山頭，山路不好走。”
他沒，只是出手，指尖輕輕過我的髮鬢。我下意識地避開，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簡初，你在躲我。”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笑了笑，在清冷的月下，這抹笑容顯得有些涼薄：“戚總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在這樣的地方，我們保持適當的距離對大家都好。畢竟，賀總和程經理都在，要是讓他們誤會了什麼，恐怕對戚氏的形象不利。”
“誤會？”他上前一步，強大的迫隨之而來，“你是我的妻子，我們住在一起、走在一起，是法律賦予的權利，誰敢誤會？”
“法律賦予的權利？”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過直視著他的眼睛，“戚柏言，你是不是忘了，那份離婚協議書還在我的屜裡。如果你覺得這裡的環境太簡陋，讓你產生了某種‘同甘共苦’的錯覺，我不介意現在就提醒你，一旦回到北城，我們要辦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戚柏言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眼底那抹剛浮現的溫被寒冰取代。他死死地盯著我，薄抿，半晌才吐出一句話：“簡初，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提這些嗎？”
“不然呢？等程韻瞳再次‘不小心’掉進水裡，還是等你在某個深夜再次為了棄我於不顧？”我步步，積已久的緒在這一刻撕開了一個小口，“戚柏言，你所謂的深，在我看來，何其諷刺。”
就在氣氛僵持到冰點時，不遠的轉角傳來一聲輕響。
是程韻瞳。
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似乎是出來接水的。看到我們兩人對峙的模樣，愣在原地，臉在燈下顯得愈發蒼白。
“對不起，我......我只是路過。”聲音細若蚊鳴，目掠過我時，帶著一種言又止的哀慼，最後落在了戚柏言上。
那種眼神，我太悉了。那是依，是無助，是篤定這個男人一定會為撐腰的底氣。
戚柏言轉過頭看向，眉頭微蹙，卻並沒有立刻收回目。
我冷笑一聲，越過戚柏言徑直上樓。
這一夜，山裡的蟬鳴似乎格外吵鬧。我躺在木床上，明明很累，大腦卻異常清醒。
隔壁房間約傳來賀欽和程韻瞳的爭吵聲，雖然隔音不好，但我並沒有聽的慾。在這段錯綜複雜的關係裡，每個人都在自掘墳墓。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很有節奏的三聲，不輕不重。
我翻了個，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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