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手背的痛一陣強過一陣，他這才收回視線，抬眸掃過在場的將士，酷寒之下，所有人臉上都蒙著厚重的面巾，看不清楚容貌，只能以上的盔甲區別份。
伏堯翻上馬，抬手錘在膛，聲音清朗，穿了這塞外的酷寒——
“諸君，此行兇險，卻不得不為，我不能保證你們都能活著回來，但我保證，我會與你們，同生共死。”
將士們紛紛抬眸看過來，這話不需要伏堯說他們也知道。
因為他們就是這麼跟著伏堯，無數次險死還生，無數次擊退了北狄的進攻。
任何人都可能臨陣逃，唯有伏堯不可能。
“武威！武威！！武威！！！”
震耳聾的吶喊聲一道高過一道，猙獰的戰意直衝雲霄。
不得不戰，那就戰。
願得此長報國，何須生玉門關！
伏堯不再多言，一抖韁繩，率先出城。
空氣中仍舊殘存著腥味，他回頭看了眼搖搖墜的鴻鵠關，也看向鴻鵠關後還算安穩的樊州。
此次行軍，他有兩個目的，二者必得其一。
等我吧。
心中默唸一句，他卻遲遲沒有收回目，彷彿正過遙遠的空間看向心裡的那個人。
可惜，終究是看不見。
“駕！”
一聲輕喝，馬匹揚開四蹄，朝著連路都看不清的北狄疾馳。
後大軍立刻跟上，誰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大軍離開的靜，震得鴻鵠關都了起來，它彷彿看著孩子遠行的母親，悲慟卻無力。
殘破的軀，已經護不住這一方安寧，它只能看著他們去拼命。
一道格外冷漠的影卻出現在城牆之上，鎮邊侯靜靜看著人群走遠，輕輕朝後揮了下手，張侃躬上前，跪地回話，“侯爺，一切準備妥當了。”
“此次若是再敗......”
鎮邊侯著扳指，眼底被風雪浸了個徹，張侃渾一抖，“侯爺放心，張侃一定不辱使命！”
“那就去吧，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張侃躬答應一聲，轉下了城牆，底下已經有一隊銳將士在等候。
看見他來，眾人齊刷刷上馬，朝著伏堯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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